看书与写书

书籍既然在人世间刊行,人就不免受书本的影响;这是必然的。根据受书本影响的不同,关于看书和写书,可以把人分为六类:(一)不看书的人;(二)不看书而想书的人;(三)看书而不想书的人;(四)看书而想书的人;(五)书而不看书的人;(六)看书且书的人。这就是六类人,小编还是和提倡多看书,有能力者,可写书分享一起看。

写书和看书,都很重要!

不看书的人是可怜的,他们或者是没有机会接受教育,买不起书或看不懂书;或者是受制于环境,没有时间看书。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读书的重要意义(否则就不会有“附庸风雅”一谈),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真正读书,这就是这类人的可怜之处。

不看书而想写书的人太痴,或者太骄傲。想要写书却不愿意看书,是为痴;想要写书却不屑看书,是为骄。所以,这类人只能空有写书的幻想而从不会实现,这样的人当然也在可怜之列。尽管今天出书的门槛很低,不怎么看书的人也可以写书(这恐怕是邵洵美始料未及的),他们也仍在“痴”“骄”之列。

看书而不想写书的人太懒,或者太谦虚,又或者太怯懦。发表欲是人类的天性,看书而不想写书的人压抑了这种天性,或者是慵倦而懒于动笔,或者是怯懦而羞于动笔,或者是谦虚而慎于动笔。写书并不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所以并不存在好坏之分。

看书而想写书(尚未写书)的人与看书而不想写书的人有着相同的弊病:懒于动笔、羞于动笔、慎于动笔。但邵洵美认为这类人有更多的理由值得同情和原谅,因为他们并没有压抑自己的表达欲,只是迈不过写书的门槛罢了。在另外一些时候情况又有些特殊,许多人看书而不想写书、看书而尚未写书,并不是能力的缺乏,而是时局的不允许,所谓“避席畏闻文字狱”。

写书而不看书的人太妒,或者太固执。这样的人既然能够写书,从前必定是看书的;自己写书以后就不再看别人的书,要么是出于妒忌担心自己受到其他作家的影响,要么是因为固执而瞧不起其他作家的书。文人自傲或者文人相轻自有其道理,如果瞧不起所有作家的书,那也算是狂妄固执到了极点。

相比于前五种,邵洵美认为看书且写书的人最完美,因为他们既能“接受遗传的收获”,又能“制造将来的光荣”,古往的文化因他们的功劳而不溃灭、又因他们的努力而能发展。看书而不写书是一种修养,看书而又写书就是一种福气了。

看书或者不看书,写书或者不写书,既存在选择的问题,又存在能力的问题。看书与不看书的关键在于选择,写书与不写书的关键在于能力;他们的不关键之处应当是毋庸置疑的。

希望不看书的人都有看书的能力,希望不写书的人都有写书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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