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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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追求机器人高度仿真的年代,在任何生命都可被人造取代的年代,人和机器人如此渺小,他们的爱恨情仇没人知晓。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年纪——花季少年;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校园,属于他们的场景美好无敌。本文通过截取在主人公青浦,季空明和思慕之间出现的部分场景片段,想略触碰一下一个主题:希望。



正文



第1节 夏暮



“季空明,你等等我!”从那人潮中传来的声音属于青浦。我略略顿了下脚便又快步向前走着。
“季空明……”拉住我的青浦脸色通红,气喘吁吁。我看了看被她紧拽住的袖子索性就停下来等她调整好呼吸。
“季——空——明——”青浦一字一顿地喊着我的名字,眼睛却看向别处。忽然她一脸欣喜地奔向路边一个栽满花草的小花园,俯下身来细嗅那些妖娆绽放着的花朵。
她那认真的神情,弯起的嘴角让我不由一愣——那些明明只是人造的假花,在她的鼻尖下却似乎成了真正的生命体,正散发着馥郁芳香。我的脑海中忽然重现那天夜里的情形,她亦如此认真地看着我,没有笑却在哭。我是不是该接受惩罚,尽管我没有违反“禁止以暴力伤害人类”这条规定,但情感伤害似乎比暴力更可怕,因为青浦在流泪之后对那件事一直避而不提。
这样也好,我不正是这样希望的吗,希望她闭口不提,希望她渐渐忘却,或者那时她只是记忆出了差错。
青浦直起身回头看向我,“季空明,不准你不等我就先回家!”她似乎是抱着非常严肃的态度对我这样说的,说完她便笑了。微暖的晚风扬起她的漆黑长发,可有那么几绺不听话的碎发穿过她的眉睫,掠过她的鼻尖,吻上她的唇:隐了她的半张脸。我下意识地想走过去帮她理好那些不安分的发丝却最终忍住。
我多害怕我冰凉的指尖会让她退缩。
 
青浦拉着我在街道上慢悠悠地晃荡,我望着被她紧拽的袖角出神。耳边她的声音在人们不减的喧闹中有些飘渺,我只听清从她口齿间滑出来的三个字:季空明。她一直喊着我的名字做什么呢?
“季空明……”青浦忽然停住了,“夏天快要结束了……”是啊,夏天快要结束了。那无数街灯下的很多树木都要失落了,风将成为无数片叶子飘零的助推手,只需轻轻一揽,那些叶子就会如尘埃般被无情拂落。
然后,秋至,冬来。
青浦仍在不停地说着什么,我的目光却流连于那些在灿烂街灯下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他们衣着单薄,他们神情不一。在这样一个夜色无能为力,灯火唯我独尊的人造白昼,他们拥有所有权。
“季空明——”那让我猛然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要抽离又不愿放手的是青浦的温度。她温暖的手掌包裹着我冰冷的指尖。我忽然想要是我有储存功能有多好,能不断再现这遥不可及而又转瞬即逝的温暖。
青浦睁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我,“我喜欢你,季空明。”
我呆愣在那里半晌。我一直以为她的闭口不提是在慢慢遗忘,是在我拒绝她后的渐渐痊愈。而现在她否定了我以为的种种设想,不是记忆出现了差错,她只再次肯定地告诉我,她喜欢我。
“我知道的。但我想传达这种心情,说出来让你知道。夏天——夏天——已经走远了——”她慢慢地踮起脚环住我的脖颈,将头深深地低着。
我感觉到我的胸口有些湿,我惶恐了――为什么她总是做些让我不明白的事,说些我不明白的话?也许,我真的该接受惩罚,永远不离开她。



第2节 秋始



思慕嘟了嘟嘴,“我知道,可是我想拥有像森林那样的发色,却不会像植物会因季节而变色,这样青浦姐姐就可以常常看见,你知道的,我们――”思慕渐渐低下头来,眼眶微红。我点点头。
“季哥哥,你最近有点不正常,”思慕忽然抬起头盯着我,像是在质问我一般,“为什么今天青浦姐姐又先走了?”
我想了想,迎上她的目光,答道:“我们这届将要举办一场校运动会,她身为学生会会长有很多事要忙的。”思慕眯着眼睛足足审视了我一分钟才撇撇嘴,“好吧――”
“但请至少让她一直快乐。”思慕把“一直”咬得很重,一时之间我被她这句话堵得再无言语。在心里问问自己和青浦在一起的那么长的时间里究竟给过她多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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