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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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时,她是红楼的新人,他是富家的少爷。她豆蔻初开,他风华正茂。在她眼里,他是完璧无瑕世无双出的谪仙。在他眼里,她是初涉尘世慧黠娇蛮的丫头。
16岁时,她是水乡灵秀清澈的少女,他是商场声名鹊起的英才。再次见她,她是朝晖下照进碧潭里的一抹惊鸿影。再次见他,他是中天时暗香浮动的皎皎明月轮。
18岁时,他亲自送她嫁进了大帅府,她亲眼看他接来了新夫人。 他在风云莫测的时局里稳坐高台,她在富贵无忧的豪门里长乐未央。她抚儿弄乐,他金玉满堂。
24岁时,山陵崩于一旦,她成了深闭长门的失意孀妇,对他发誓,不及黄泉永无相见。他成了新政权下的得力新星,喧嚣浮华里,始终忘不了记忆中她的浅笑轻颦。她隐居在青巷深处,终于过上了一直向往的简单平淡。他的门前车水马龙,忽然怀念起初见她时的清清浅浅。
28岁时,世局更迭,她成了高门之女。他弃军衔,为寻她,甘做楚囚。她不见他,却为救他跪求父亲。他不肯折节,不得不远放蛮荒。
32岁时,她风华犹在,却无人追求,隐没在家族荣耀的光影里。他垦荒开局,发挥才干,逐步走出枷锁迎来光明。
35岁时,她被从蒙尘的珠匣里发现,成了巾帼女子,一时传颂,写进传奇。他洗去满身尘埃,舍弃外物,在简朴的旧舍里默默拼读着她的生活。
37岁时,有好事者串读出她和他的往事,大为感动。他们把泉水洒满黄色花瓣,让他和她相见。这一天,距离他们相识的最初,过去了二十四年。
周围的人都祝福他们在一起,再也没有什么能阻碍他们,一切仿佛都水到渠成。然而,最美好的年华,终究还是错过了。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王维

陌上花封面

第1章 初进蕴芳楼



彼年正是她最娇嫩的年华,像沉眠在漫长冬季之后刚刚苏醒的迎春花,展开花苞露出蓓蕾。
蕴芳楼里,只有她最小,十四岁。其他的六位姐姐,十五岁到十七岁的都有,正是花一般的年龄,个个生得明眸皓齿,妍媚动人。
她和姐姐们每日里跟着师傅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倒不是样样都得精,不过是有几分兴趣就学几分。奇怪的是,姐姐们没有一个偷懒,规规矩矩。
没多久她就弄明白了,她们都是孤儿,被卖到这里的。蕴芳楼的老板,是城里最富有的沈家。她们只知道,学会的技艺越多,将来便越容易嫁人。
蕴芳楼里有一位管事的薛妈,四十多岁,胖胖的,看上去亲切中带着几分凌厉,每日里看顾着她们的衣食住行。
大姐雨禾在蕴芳楼待的时间最长,也最守规矩。她似乎对自己的未来最清楚,平日里不苟言笑,说话也是惜字如金,除了上课,空闲时间也不常和她们待在一起。
倒是二姐清环,温柔可亲,待她们五位妹妹细心周到,时常提点,深得众心。薛妈对她也格外客气几分。
三姐雅姳,性子活泼,快言妙语,弹得一手好琵琶,兼之有一把清润如珠的好嗓子,常得师傅夸奖,是姐妹中拔尖的。
四姐秀宁,身材稍显珠圆玉润,喜欢做各式糕点,什么芙蓉酥牡丹卷合意饼吉祥果等等,对于吃的甚是拿手。
五姐灵蕊,颇有大家闺秀之仪,据说原是乡绅家的小姐,被强盗入户屠门,洗劫财物。灵蕊被忠仆豁命送出遇上沈家公子搭救才保住性命。也许身世缘故,不怎么爱说话,潜心致力于琴棋书画,造诣小成。
六姐奕兰,比她大一岁,喜欢看各类游记手札,好奇心颇丰,自己裁剪衣服、种花养草、放纸鸢、收集花露,制茶酿酒,没有不爱弄的。
至于她自己,自从落水发病之后,什么都忘记了。
薛妈坐在檐廊下,一边缝着手里的衣服,一边不时抬眼看看在庭院里玩耍的几个姑娘。
二姑娘在教五姑娘绣素锦荷包,三姑娘和六姑娘在花架下荡秋千,七姑娘蹲在梧桐树下逗蚂蚁。嗯,的确是在逗蚂蚁。
薛妈皱了皱眉,这七姑娘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整天像个孩童似的,拿根树枝对着蚂蚁乱画,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次沈府举办宴会,她带着六个姑娘去帮忙,因七姑娘刚进蕴芳楼,不懂规矩,便让丫头红露留下代为照看。哪知她前脚走,后脚红露没留意,七姑娘就跳湖了。
消息传到绮春园,薛妈吓了个半死,还好二公子知道她素日谨慎从未纰漏,只吩咐发落了红露,按下不提。
她却不能不自省,便对七姑娘暗中多留心,时时不敢大意。
瞧着竹竿似的身子,脸容未长开,还是个毛丫头,看来得好好调教一番。
四姑娘端出新做的玫瑰酥,分给众人品尝,看七姑娘还在逗蚂蚁,笑道:“七妹,仔细蹲久了脚疼。快来吃点心。”
她方悠悠地起了身,丢了树枝,朗声道:“多谢四姐,我先去净了手来。”
薛妈向一旁的小丫头玲珰使个眼色,玲珰会意,连忙接话:“七姑娘,奴婢帮您打水。”
三姑娘打趣道:“薛妈对七妹可是格外心疼呢,干脆把玲珰分给她做丫鬟吧,天天贴身照顾着岂不更好?”
薛妈笑辩道:“七姑娘人小身弱,又才病好,才让玲珰多上心。姑娘们哪一个我敢不重视?二公子可吩咐过的,须教我仔细着意,不可惫怠。若叫姑娘们不如意,我哪里还有老命在?”
二姑娘站在种了莲花的水缸旁,投下鱼食看小鱼争抢,笑道:“薛妈言重了,三妹是在吃七妹的醋呢,怨自己太能干没有玲珰插手的机会罢了。”
三姑娘过来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佯嗔:“二姐又来编排我。”两人追闹嬉戏。
六姑娘忽然道:“薛妈,我见大姐最近常常出门,她是不是快要离开了?”
四姑娘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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