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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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概

一句话梗概:之子于归,吾君是谁?

一场岁月的错手安排,让开在童真年华里的笑脸如花;
一次命定的再次重逢,将散在记忆长河中的双手重握;
一个阴谋的枝繁叶茂,把氤氲在时光里的泪水倾数流尽。

宋颜是爱夏侯瑾的。
无论过去多少年,世人但凡提起那个年华,总是要满怀羡慕与怜惜的说上这句,但也仅是说这一句罢了。
是的,宋颜是爱夏侯瑾的,这与他们的身份无关,便更与权势利欲无关,宋颜爱夏侯瑾,只是因为那三年最无忧欢快却也最无关紧要的陪伴,只是因为喜房红烛挑燃时那数十年后回忆起来也动人心魄的一记凝视,只是因为当她粉身碎骨只为逃离他身边时他的一句“阿颜,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其实,只是因为他就是他,是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夏侯瑾;
夏侯瑾不知道,那个一直想逃离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没有一分一秒不在奢想陪着他每分每秒。那个女人笑了,他一心想杀死使她欢颜的人;那个女人哭了,他嫉妒那个使她落泪的人;那个女人走了,他极想赶走能伴她左右的那个人…后来,繁花开尽,雪落芬然,他只是常一人在想,如果当初选择一次追上去,他们会不会就不像现在这样渐行渐远?所以,这次,他决定绝不放手。
这一场风花雪月,地老天荒,想逃的的人逃不掉,想爱的人爱不好,想要的人得不到,想抓住的人总失掉。

第张的。


只是,实在太安静了,宋颜都能听到记忆里夏侯璟兴到深处的浅笑,和当时自己被惊艳到的如鼓心跳。而当时宋颜眼中的男子,如今正驻马于千万敌军之首,前来攻陷自己的国、自己的家。
望着决然静立在高高城墙上的当朝公主,千万将士无一不惊住。这个刚失了父母,即将被破家国的皇族公主,平静的立在城墙上,俯瞰身下情势,没有痛哭流涕的悲伤,没有被毁家国的怨恨,没有对层层敌军包围的惊慌与恐惧,她的嘴角竟还携着一丝淡笑,尽管转瞬即逝,夏侯璟仍然捕捉到。可是,现在他并不愿看见她的笑,因为此刻她单手扣住的紫黑玉罐里。正是他父母的骨灰。
下雪了。如从空中撒下的把把细盐,稀稀疏疏,飘飘扬扬。
落在了身穿的盔甲上,宋颜看着它从那么小却很洁白的晶莹渐渐化开,最后只留下一点水湿的痕迹。万军逼城,他终于来了。
将左手单握的玉罐换于右手,宋颜嘴角轻扬。
"汝等叛国通敌的贼子,毁我家国,伤我民子,夺我故土,欺我将士,今日绝不能让你们白白得了我祖辈经营的河山。夏侯瑾,哦,不对,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容璟?众人皆说 狡诈阴险,可又有谁知,我可是比你皮毛也不如啊,您说,是吧?"
此话说完,并未让得那风华卓绝的男子应上半句,反是使得城下的容军将士心生愤怒,恨不得立马替一直沉默的璟王刀弑妖女。
"不说话?不说话可就当默认了啊,喂,城下的乱臣贼子,看见了吗,你们死心追随的就是这么一个狡诈小人,对了,不止呢,他还是一个背后藏刀的伪君子,是不折不扣的冷血杀手,"说到此处,宋颜抬手直指此刻静默直视她的容璟,"是一个杀妻拭子的冷血杀手"看着淡漠的他脸上如期出现她所预料的惊诧表情后,宋颜终于冷冷的大笑起来。
此刻的容璟,确实再难冷静了,"弑子"?难道?
容军此刻也不太淡定,因为他们直道,这妖女又妖言惑众了,杀妻?她不还活着吗?要不此刻城墙之上口出妖言的是谁?
没有任何人能体会现在容璟的心情,那么惶恐,那么无措,,,,,
忽然,一把冷光泛泛的青柄剑,直指此刻抬头远望宋颜的容璟,晃得容璟的心头一紧,急张口,感觉有些话不说的话将会后悔终生,然而却是如鲠在喉。
众将士立马做出举枪的动作,仿若此刻城上的女子危险巨大。
白雪纷纷,却是有愈下愈大之势,容璟蓦然觉得眼前的宋颜变得也越来越模糊。
"倘若人人景仰的璟王怕我再此毁你清誉,那你暂时撤兵可好?"
"宋颜,成王败寇,莫要再多说这等无用之词,当日你父亲的不义之举伤天害理,实难为世间所容,今日我们是天命所归,只为伸张正义,为义而战,在下在此忠告,你还是乖乖投降,开门迎接,否则,即使我们璟王能容得下你,我们亦不应"一直位于璟王一侧的王清晏拾步而上,对着城台之上的宋颜义愤填膺道。
"呵呵,璟王你快听听,亲养的狗确实是护主的啊,"宋颜讽刺的直视着容璟,"现在,,我要你立刻取他首级,不然,我可没那么多力气来举这么个玩意儿"
容璟皱了皱眉。竟敢对他的父母不敬至此,曾经是谁说过敬他父母让他来到她身边?
"今日,在这千军万马之前,我是肩挑重责的将领容璟,我为曾受夏侯一族迫害摧残的故土旧人而战。如你所见兵临城下,我奉劝你一句,莫要自寻苦吃,速速投降也可让百万将士和良民免受战乱之苦"容璟终究还是说出了这番话,经过千万次的梦里辗转,说出来竟也无一丝停顿。
听起来似是我一心要兵刃相见、血染临安么?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只是容璟,而我却不再是宋颜。多少次猜想过这一天将会如何到来,但却没想到它到来的速度让我都不曾练习好做一个衷于家国衷于亲孝的女子,好让此后的人们都还能记住我是一个忠孝两全、受万人景仰的公主,所以,即使如今的你手执利刃,杀我父兄,为夺我家国而来,我仍然只是一个会被后人所不齿的庸女,一个被所谓爱情冲昏头脑的低贱女子,为了你,低到尘埃里。
宋颜笑了,不再是转瞬便无的轻笑,不是望月浅饮的会心朗笑,不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之笑,不是床笫之间害羞的笑。。。但是却是容璟最为心惊目呆的笑,因为她的痛,她的恨,甚至她隐藏至深的爱,如同现在的泠冽寒风,迎面袭来,而他一时只能不知所措。
"那对不起了,今日我不是宋颜,我是夏侯颜,是你们人人口中所不齿的窝囊公主,平日我也确实没做什么让人歌颂的伟事,所以,今日我打算真正的当一回这人人羡慕的夏朝公主了。一句话,要想打开城门,那请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说完,宋颜并未再笑,看起来似是真要当个让后人称颂的公主了。
"早干嘛去啦,她是不是吓傻了,妖女竟也想当巾帼?哈哈哈"
容军一个长相黢黑的汉子没管好嘴竟然大声说了出来,容璟不禁生了怒。
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宋颜这是在逼他,逼自己,她要硬生生断掉他与她的一切后路。光是清楚的知道这点,容璟都就觉得难以喘息。
城下一片哗然,宋颜定定的看着容璟,知道容璟抬头撞进她太过故作决然的眼神,嘴唇轻动,宋颜转头避开。她没看错,他在说,颜儿,我们回家吧。
呵,回家?那此刻两军对峙的弩张气势都只是她的一个幻影?那血染至亲的刀刃难道都只是她的一个梦魇?回不去了,她,早已没有家。
忽然,在万军的边缘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恍过一下冷光,宋颜放眼看去,愣过一瞬,忽然全明白了。
容璟不知道她看着什么,只是看见她回头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多了太多的冷然和讽刺,那在纷纷落下的白雪中更显红颜的嘴唇动了动。宋颜告诉容璟,你也不过如此。
容璟心下一片茫然,刚想再问,只见皑皑白雪间,一晃而过的冷箭,比那雪还白还刺眼,径直射向了宋颜。容璟顿时乱了方寸,可是本以为她会侧身躲过的冷箭竟然就这么,不偏不倚,将将刚好的刺入了她的左胸,最致命的地方。
宋颜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千躲万躲,还是避不开。也好,能在最后再看他一眼,至少下辈子能知道,这个人真真是不能在触碰了。
倒下的一瞬间,宋颜看着容璟笑了,笑的哭了。雪落在她的周围,白了她的盔甲,从胸口淌出的热血红了他的眼眶,灼伤了他的心房。风卷起她耳侧的青丝,覆了她的笑颜。
那一刻,千万容军再难抑制胸中热血,将将汹涌而上,势如破竹,直攻上护城。
容璟却仿若入了万籁之境,静立不动。忽然又直飞而上,落在那一片血色红雪旁,未经思量,径直跪下抱起此刻安静的女子,那抚向绝美脸庞的双手,是止不住的颤抖。这个众人景仰的男子,头一次,在这山河天地间落了泪。
很好,这一次,你终于如愿以偿,你用你的离开,让我足够痛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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