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记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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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不长,或许只是一个个深夜里的梦境。

故事很短,或许是藏在某个角落里的真实。

第1章 对面的她



夜深了。
窗外的雨噼噼啪啪地敲打着路面,吵得人无法入眠。

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我摇摇晃晃地,仿佛喝醉了一般。虽然我确实喝了些酒,想要给自己找回一些勇气,但是看起来没什么用,效果甚至不如自我催眠。即使有酒精的陪伴,我也无法对这雨声视而不见,或者说,“听而不见”更为恰当?
我看向窗外,雨水打湿了玻璃,模糊了我的视线。
外面是漆黑的夜幕,和对面沉默的楼。

楼,是一座老楼了。破旧的外墙有许多地方已经露出了砖石,勉强算得上完好的地方也挤满了各色涂鸦。看起来,它是一直游荡在被拆迁的边缘,不知何时会踏过那条界线,成为历史的回忆,消失在这片街区。

楼里没什么住户了。现在的人们都喜欢崭新的高楼大厦,不喜欢这种没有电梯的老式楼房了。每逢下雨,楼道里总会传来潮湿与发霉的气息,令人厌恶。
但我知道,这是家的味道。从有记忆以来,每逢下雨,都能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虽然刺鼻,但是,有家的味道。

我看向窗外,对面的窗户都黑漆漆的,好多玻璃都已经破碎了,那是被人遗弃许久的空屋子们。

我对面的那扇窗,还是完好无损的。

我就静静地看着那扇窗,看着玻璃后的一片漆黑。

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或许是想要等一个奇迹吗?像童话中那样梦幻,有精灵飞过,或是有魔法点亮灯火?

我依旧摇摇晃晃地,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望向对面的窗。就这么看着,看着,看了好久。

等我回过神来,太阳已经照亮了天空。

等我回过神来,雨已经停了好久。玻璃上的雨滴已经蒸发得无影无踪,可我的视线依旧模糊。
我看到对面的窗子后,有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她的衣服又旧又脏,但是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她和她浅浅的笑容,一同被一根绳子挂在空中。
等我回过神来,我不再摇摇晃晃。我很安静地停在空中,和躺在地上的板凳一样安静。





街头巷尾的人都在说,老城区的那两栋旧楼,要被拆掉了。地产公司要在那里盖上新楼,好挣大钱。

街头巷尾的人都在说,那两栋旧楼早就该拆迁了,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人住了,只剩下破楼自己守着。

街头巷尾的人都在说,不知为什么,批准拆迁的文件下来的前一个晚上,那两栋旧楼莫名其妙地自己垮下来了,明明几十年了都好好地。那夜里下着暴雨,周围的人们倒也竟是没有人听见楼垮下来的声音。









第2章 勿扰清眠



夏日的夜,总少不了两样事物。
闷热,与飞蚊。

或许空调可以驱散炎热,蚊帐可以阻挡蚊虫骚扰。但是这对于住在简陋出租屋里的我来说,都太过于奢侈。

我所拥有的不过是一把破蒲扇。在寂静无人的夏日夜里,听着窗外蝉鸣,耳畔,伴着的是蚊子的和曲。我清醒的时候,便是用这破蒲扇来暂时驱散闷热与蚊虫的。然而,困意来袭,总会在不知不觉间睡去。再醒来时,身上便又是多了几处瘙痒难耐的蚊子包。

我只能无奈叹息,抓几下之后,便离开出租屋去上班。

但我也并非是逆来顺受。

晚上回来,打蚊子就成为了我为数不多的饭后娱乐活动。虽然屋子破败简陋,蚊子会从窗户的缝隙不断偷溜进来,但是我仍然每天都坚持打蚊子。这会给我带来愉悦。有的时候运气好,能够打死四五只;若是运气不佳,可能也只有一两只,却从来没有不开张的时候。

可以说,晚上不打死几只蚊子,我便无法入眠。

我床头有个灰色的笔记本,纸张有些旧的发黄,是四年前的旧物了。被水泡过几次,皱皱巴巴的。每天晚上,我都会在上面记录下我的战果。

这些年来,我已经打死四千多只蚊子了。


最近的晚上,蚊子似乎变少了。每天就算我熬到很晚,有时候也只能打死一只瘦小的蚊子,这让我不免有些失落。或许是今年夏天没怎么下雨的原因吧。

或许心中所想,真的会在梦里反映出来。

有一天晚上,我梦到了蚊子。

那是一只非常巨大的蚊子。它停在屋子的天花板上。稍微一动,就能将头顶的灯撞得摇摇欲坠。它就从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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