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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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山深处的16岁男孩,如何用他独特的世界观,游戏人间。

第1章 山蛙与发小



1998年盛夏, 在广西桂林龙胜县城西南40km外的大山峡谷深处,坐落着一个五六十户人家的少数民族古壮寨,名叫麦东村。一条弯弯曲曲的清澈小河从寨子中间穿流而过,峡谷两端散落着绿油油,一片片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农田。清晨,寨子两边青山上的薄雾还未散去,山脚下,壮家吊脚木楼的屋顶瓦边上,已升起了袅袅炊烟。远处,田埂上有人在向着寨子移动。那是养牛的人家担着青草归来,偶尔公鸡的打鸣声响彻山谷,更显得这古壮寨的静逸与安详。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寨子中间靠河边,一户壮家木楼二楼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从屋后厨房出来,穿过设有宗亲神位的堂屋,来到堂屋右侧最外侧一房间门前。几声敲门过后,一串妇女的声音喊起来:“山蛙儿,山蛙,梁李之” 一声比一声大,房间里只有“嗯”的一声就没声了。随后,房门吱呀一声从外向里甩开,脚步声来到实木床头,床头上一张俊朗的立体五官,在乱发下露了出来,额头正中间有一个弯月形小伤疤,是个男孩。稍显稚嫩的脸庞,透着木讷与不羁。“山蛙,该起床啦,快赶紧起来,妈要去菜园摘一背篓猪菜回来,你赶紧起来做早饭。” “嗯,妈让我再睡一会儿啊。”“不行,学懒容易,学勤快难,起来!” 望着眼睛还没睁开,如梦呓般呢喃的山蛙,母亲坚定的说。“妈,你先做饭先,等下我去摘猪菜,一样的嘛”。“你去摘猪菜?” “是啊,这么重的活当然让我这个男人去做嘛,妈,你做饭好吃,我爱吃你做的饭菜。”“少来!等我做好饭菜,你也不一定起来,你听听楼底下那两头猪,开始叫唤了,等到时还不给食喂,又要拱出圈来啦,楼下灶房煮猪食的那口大铁锅,已经被踩烂了一个,这大铁锅不便宜呀。再说了,妈不可能一辈子给你做饭,是个人都得学会烧菜做饭,这是基本技能,这叫自力更生,将来你娶了老婆,生了小孩.…还有啊,你学会烧一手好菜,寨子里有个红白喜事,也乐意叫你进厨房帮忙不是?你若受人尊敬,妈也觉得脸上有光嘛。”“妈妈,好啦,好啦,我起来,我这就起来,你别叨了,这都扯哪去了?” 说话间,山蛙懒洋洋的伸伸双臂侧身坐了起来,夏凉被滑落,现出山蛙上身古铜色的健子肉,还有左后腰花裤衩上方有一巴掌大的胎记。“嘻嘻,别嫌妈唠叨,妈也是为你好,你爸狠心抛下我们母子,我是又当爹又当妈,为了谁?等你长大了你就懂啦。”“妈,我懂,我都18岁啦。”山蛙刚想掀开被子,准备弓身去拿堆在床尾的长裤,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住,扭头谐谐的眯眼对他的母亲道:“妈,你,那个,你先出去先。” 母亲看在眼里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从你6斤8两长到现在,身上每一点我都门儿清。” “我长大了嘛,先出去,先出去。”“好,好,我出去。” 母亲跨过门栏又扭头叮嘱道:“你等下放三碗米下锅,连中午饭一块儿煮了啊,放水后把锅底的米拔平,然后拿食指量一量,水位刚好到第一只指骨节就可以了,记住了啊。”“知道啦,你都说了100遍啦。”“那我去菜园了,很快就回来。”“妈,咱能不养那么多猪吗?都吵死了,吃得又多,天天得煮猪食喂它们。”山蛙埋怨道。“过年家家户户杀猪吃庖汤,就我们家没有,你好意思啊?剩下一只卖了有钱,过年我还要买两头小猪仔续上,不然残餐剩饭倒了可惜。”说完,山蛙娘转身穿过堂屋,从另一侧下楼,不一会只听见楼下柴门哐当一声,山蛙娘往寨子西边的菜园去了。

山蛙下床穿上灰长裤,踩着人字拖,移步窗前书桌边。左伸手从木窗边的铁钉上摘下一块圆镜,右随手从书桌上翻找到了一把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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