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通风雨

书籍类型: 
题材风格: 
摘要: 

时代下,每个人的命运总是不同的,王侯将相,有种乎,时也,命也。

第1章 草芥.书生



寒冬,深夜。


村民早已各自熄了灯火,躲进被窝梦周公去了,偶尔窜出来吓唬行人的野狗此时也不知道是被冻死在某个屋后,还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钻进某户的草堆,单单剩下湖边的野芦苇,时不时被刀子般的冷风吹过,沙沙作响,镰刀般的月光洒向河面,裹着一层薄霜,这世道已全然被冻坏。

村口拐角处晃荡出一个黑影,两手插在在衣袖,缩着脖子,不紧不慢的朝村口走来,月光太过清冷,照不出他的模样,再走近些,方从脸上的一块疤痕上认出来,刘知远——县衙的一名文书,家境贫寒,倒也成了村里为数不多的秀才,往年参加科举,同村夏员外的儿子成了举人,而他至今还只是个秀才,论年纪还长人家几岁,未成家,也未捞到功名,父母都是本份的农家人,也是不苛求,本无富贵命,一家人保全性命,有个安生日子也就知足了。

平时衙门很早便无事了,怎的前几日出了些乱子。

月前,新来了一名知县冯天高,若是换成其他人,刘知远或许也不会有想法,造化弄人,这冯天高却是他求学时,书院的管事,两人因家境相似,年龄相仿,走的近了些。

寒窗几年,关系慢慢不同于他人,冯天高到了衙门,第一件事也就想起刘知远来,便把刘知远招了过来,一来找个熟悉当地的人,方便行事问话,二来也有心帮同窗一把。

刘知远虽出身一般,读书人哪个还没有些建功立业的想法,偏偏造化弄人,多年的科考不中,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偏偏得了场天花,这脸上的疤痕就这么留了下来。原本斯斯文文的书生意气,脸上倒是平增了几分异样。

到了这帮年纪,又迟迟没有谋个好的生路,那份宏图伟业之心倒有些消沉了。

谁曾想,冯天高来到了当地,成了一方父母官,也算是兄弟情深,这一来就把他这个多年的好友招进了衙门,举荐让他暂担了个文书,也算上走上了“仕途”。

刘知远也知道要藏点风头,坚守本份,但脸上的喜悦总是掩盖不住的。

刘知远不是书呆子,换做以前,他可能是,每天之乎者也,孔子曰。一场天花后,倒多了些人情味,又或者是知些世故。

自从冯天高将他招进衙门后,走路都有了力气,每天起早贪黑,指望着能好好表现,兴许这仕途就真的有戏了。

不曾想,就在这鬼冷的天气里,冯天高突然找他叙旧了,而这叙旧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却是冯天高到任后的几个月后。

也许是公务繁忙,又也许是避贤,可这日子终究还是有问题的,叙旧当天,账房里回报,这几个月衙门翻修的费用里出了一笔银子,不知用途,而管理银子的就是刘知远。这事儿本来也没什么,刘知远不安的是,冯天高今天问到他了,在酒桌上,说什么,人心不可测,都是读书人,莫不可辱了自己的名声,晚上也就他们俩人,虽然没有明说,这话刘知远还是听的出来的,只是这银子自己的确不知,这几日燃起的雄心,又被当晚的几句话,浇灭的一干二净。

刘知远此时走在再熟悉不过的小路上,眼前光秃秃的树枝摇晃着,投在这坑洼的路上,也许是多喝了几杯,路上渐渐看的不怎么清晰,有些模糊,刘知远心里有点不对付,不是因为冯天高说的那些话,而是说这些话的是冯天高!那个曾经一起寒窗数载,孔圣人门下的好友,如此熟识的人,怎么会一下子就怀疑了自己,还怀疑的如此肯定,不然怎会单独喊他叙旧,又单单说了这些话。

事已至此,曾经的一展宏图,仿佛萤火般的希望,在这一刻也同这寒夜,堕入深处。双脚已经冷透,寒风削过脸庞。这一吹,刘知远仿佛一下子就老了。脚步沉重,脸色干瘪,没了前几日的神彩。

远远望到自家院子的灯还亮着,母亲一向如此,儿子不回灯不灭。刘知远轻推开门扉,烛火被风吹动,摇曳了几下,几欲熄了,随后又稳稳的亮了起来。

“娘”刘知远喊了一声,母亲坐在灶台旁,纳着鞋底,灶台旁的炉火闪着通红的火星,有了些许的温暖。

“远儿回来了。怎么了这是,看着有些愣呢?”

“没事儿,娘,外面风吹的。”

母亲放下手中的鞋底,抓起知远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