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沙

微信编辑器


书籍类型: 
题材风格: 
摘要: 

二月活动写了两个征文,突然萌生了写短篇文集的想法,所以会陆续把这些年的作品收录其中。希望大家喜欢,故事都是一千字出头,很短。如果能温暖到你,笔者将不胜荣幸。

瓶中沙封面

第1章 折翼的秋蝉



我攒着毕生的运气遇见你,如同在姥姥膝下时,我曾把一盒透明珠子攒起。
我是个石痴,却也和其他的石痴不一样。我拆掉了家里女眷几乎所有可以拆的首饰,珍珠项链、玛瑙项链还有各式各样的宝石吊坠,最后把他们谨慎的藏在一个散发着檀木清香的盒子里。未经启蒙的我,只是觉得这样一堆透明珠子真的好美。可我还觉得这样的美也并不“究竟”,街边镶嵌在水泥路里的鹅卵石对我的吸引力要更大些。
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总喜欢把石头附带上一些“文明”的痕迹。雕刻、打磨或者穿成饰品。人说,那是富有哲理的对称之美,或是巧用色泽的匠心和灵感。懵懂的我,被动接受着来自浩瀚文明带给我的一切。渐渐的,我不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石痴。我不懂美术,不懂雕塑更不懂什么是哲学,倘若这样的一个人说自己懂石,那便是不自量力,贻笑大方。
但我仍然在每个冬天,因为崭新的雪地被脚印玷污而不甚自在。仍然会觉得,那些别出心裁的雪人代表着一场静谧悠扬的大雪就此结束。
“我很古怪吧?”
“谈不上古怪,兴许你是处女座?”
“这辈子不是,可能,上辈子是吧。”
我开始变得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看到一个光滑透明的鹅卵石后的那种喜悦,上学后更是丝毫没有表达的欲望。尝试着融入,是我一直努力坚持的。
直到那年夏天,我住在乡下时碰到了她。瘦瘦的,个子比我稍高些。忘记了模样,却总是记得那种感觉,烟笼细眉,颔首含情。我忘了自己一共有多少次和女孩说话会打磕绊,但这是第一次。
可很快也就玩熟了,我们跑去田间逮蚂蚱,或者爬上天主教堂的钟楼偷鸟蛋。在黄土地上撒野,从屋顶上玩闹。累了,我们躲进教堂的回廊里躺下来闲谈。她缱绻的长发第一次披散下来,流过我的手臂,现在想起,只是好奇那个年纪的男生竟然会脸红。
她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物件,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摆弄着,那是一个用透明玉髓雕刻而成的知了,只是少了半截翅膀。
她说:“这是和妈妈关系很好的玉器店老板送她的,因为少了翅膀,所以卖不出去。”
“为什么不戴上。”
“妈说缺了翅膀,寓意不好,不让我带。”
“寓意不好,你还拿着它?”
她坐起来,略带不解的看着我:“你不觉得它很漂亮吗?”
她把知了递给我,透过教堂斑斓的玻璃天窗,我反复的端详着这块石头,是啊!多漂亮啊,什么颜色的光透过它,都变得稍稍朦胧又饱含诗意。晶莹剔透的质地,仿佛在向我倾诉着自然是有知的。
她如果不向我提问,我便不会对别人宣称自己认为一只缺了翅膀的知了有多美,她问了,我才可敢确凿无误的告诉旁人,这浑然天成的鬼斧神工是何等的令我着迷。
多年来,我一直把她当作心底的那个知己,可却又忌惮自己的随波逐流是否配称作她的知己。
我只不过是因为奶奶的诊所开在乡下,才和她萍水相逢。此去经年,奶奶退休后,我也再没有机会和她相见。
若许光阴,那一头长发的姑娘一定早已嫁做人妻,只是她把那残翼的秋蝉送给了当时少不更事的傻小子。
很荣幸那次相遇,这也许是我积攒了多年的运气,就如同那一盒透明珠子,我始终奉为圭臬。但如果上天能再安排我俩相遇,无论是珠子还是运气,纵然散尽了我也愿意。



第2章 鹦鹉声 泪倾郎君淑窈



我以为,临死前想要留下的一定是最珍贵的。
那天,他焚上艾灸,走进门房。来到了殷红色的深帐中,看着病榻上骨瘦形销的琵琶,忍不住俯身亲吻了下去。
彼时的琵琶早已朱唇不复,容颜苍白,但还是孱弱地拉了一下床旁的铜铃,窗边的鹦鹉回应道“琵琶,琵琶”。她娇嗔的拱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