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后

书籍类型: 
题材风格: 
摘要: 

长长的7部《哈利波特》结束了,震撼之余,罗琳留给我们的还有许多引人遐想的细节,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想象的空间,而这个故事就是根据原著中蛛丝马迹的“暧昧”提示催生出来的。与正面人物的情感相比,反面人物的情感纠葛更让我着迷。所以,在贴合原著的基础上还原出里德尔和贝拉特里克斯的前世今生,以及他们之间那段简单又复杂的情感。

黑魔王后封面

第3章 禁林深处



“那个卢修斯一定告诉过布莱克家的那个女孩——”汤姆抽出一本书,拉开一把凳子,闷闷地想,“我打听过她。”
还没等他翻开书,他前方就晃出了一个小小的影子。不用分辨,那闪闪的斯莱特林标志已经告诉他这是谁。
自从上次汤姆在休息室问过贝拉特里克斯的情况,不需他再费心找,那女孩就像影子一样。她算准了他上下课的时间,每次都在汤姆迈出教室的第一步,幽灵般的从各个角落冒出。只为和他说一句:
“你好,里德尔级长!”并得到
“你好,布莱克。”这样的回答,好像那是世界上最激动人心的事。汤姆很反感这样的行为,但是当着满满一走廊的学生的面,他不好施昏迷咒,结果就导致——
“你好!里德尔!”一个斯莱特林的三年级女生朝他灿烂地笑。
“你好!汤姆!最帅的级长!”这次是拉文克劳的一个金发女生。
“你好!你喜欢我今天的发型吗?!”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兴奋地羞红了脸,之后就飞快的跑开了。
汤姆意识到,这样下去他的形象,他的威望会受到很大影响。 很快,他去图书馆的路上都有众女生围攻,“那些禁书里的魔法,”汤姆冰冷的想,“是该采取行动了。”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像往常一样寂静,汤姆站在火炉前玩弄着斯莱特林的标志,那蛇跟真的一样,至少在他眼里——那蛇似乎要喷火了。
“头儿?”格里霍恩小心翼翼的打破了平静。
“怎么了,你有话要说?”汤姆冷漠的语调里压抑着愤怒。
“不不,我是说您的心情不好。”格里霍恩那张绛紫色的脸一下长成了猪肝色
“哦?我心情不好?没错,霍恩,你说的没错,你认为你的头儿整天被一群女生包围,听她们叽叽喳喳,看她们上蹿下跳,看她们丑态百出,他的心情会好吗?你要知道,他很忙,没错,很忙。”汤姆面无表情的继续玩弄校徽。
“哦,头儿,我,我知道,那会让您很困扰,她们——”
“你能理解,是吗?如果她们再这么下去,让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会,很生气。”
沙发上的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都知道该做什么,兴奋的味道弥漫开来,拉菲里斯舔着嘴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的声音呼噜呼噜的喘着粗气:
“头儿,我们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
汤姆转过身,一丝红光闪过他的眼睛:
“无论用什么方法。”
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
“除了那个贝拉特里克斯,不许动她。”
只有火苗的噼啪声——
“你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吗?”汤姆翻着一本禁书区里的书,头也不抬的对贝拉特里克斯说。
“对不起,里德尔级长,我只是想让您随时都能找到我。”贝拉特里克斯特里克斯隔着桌子,压低身子,想看清汤姆的表情。
“你和卢修斯很熟,是不是?”汤姆纤细苍白的手指滑过那些松脆泛黄的书页,里面有个人,好像五脏六腑都被翻了出来。
“卢修斯?哦,他也算是布莱克家族的远亲……是的,挺熟的,他有事都会和我说说。”
“我不喜欢太亲密的关系。”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贝拉特里克斯又开口了。
“可是,级长,有个可以说话的朋友不是很好吗?”
“朋友?这世上没有什么朋友。”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您可是朋友最多的人呐……您就是学生的中心,大家都围着你转,您会高深的魔法!”那大眼睛里又充满了崇拜。
“我的朋友?没错,我有朋友,而且很多——你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您就是领袖!”
汤姆面部抽搐了一下,但是视线依旧没有离开眼前的那本书。
“布莱克,你今晚十点去禁林,我在那里等你。”汤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确定了贝拉特里克斯已经走出了图书馆,汤姆的视线才从书本上移开。“这个女孩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机灵,她头脑中也有着许多不切实际的想法——朋友?真是好笑。这世界上没有朋友!我的那些朋友?不不不,绝对不是他们,他们顶多算我的仆人——我伏地魔永远不可能有朋友!只有懦弱的傻瓜才会有,懦夫……”
快要九点半的时候,汤姆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懒洋洋的声音的声音说:
“我很高兴听到你们的成果,但是皮斯古德,你那个回火咒很有可能会让那傻女人醒不过来。这就会非常麻烦。我讨厌麻烦,所以,只要到在校医院住上几个星期的程度就行了——否则邓布利多会起疑心。”
“我们知道了!头儿,您想的真周到,这样我们在城堡里做事就不会被发现。”
“啊,是啊,我知道,吉尔伯特,你做的很好,隐蔽又不过火。的确,非常好——”
那个吉尔伯特兴奋地耳朵红得发亮,极力抑制激动地心情说:
“头儿,我会再接再厉的……就像对付那女人一样!我让她全身长满了鳞片!她一定躲在医院不敢见人了……”
听见吉尔伯特的话,沙发上的人又骚动起来,争着想再讲讲怎么对付那群可怜的女生。但是汤姆不耐烦的一挥魔杖:
“好了,我说过了,很高兴听到你们的成果,但是现在,我觉得你们最好都给我上楼,睡觉——动作要快!”他又凶狠的加上了这一句。
沙发上的人快速的移动起来,但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知是汤姆的噤声咒的效果还是他们都不敢讲话了,总之,两分钟后等汤姆再次转过身来时,绿色的休息室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中间那个石盆里偶尔的啪啪气泡声。汤姆把魔杖收在袖管里,“朋友?我的朋友绝对不会是他们这种窝囊废。”
他披好斗篷,快速的从门口消失了。
在禁林里,汤姆正观察着一根银白色的长长的羽毛,那是独角兽留下的。那羽毛在月光下柔和的泛着珍珠色的光泽,像缎带一样柔软。这时,禁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气喘吁吁,汤姆轻轻一笑——他知道她来了。
又过了几秒钟,贝拉特里克斯出现在那片空地上,她没有抱怨树枝划破了她的脸,月光下她的笑容依然很明媚。
这女孩子还有点脑子……一年级新生能一个人在黑夜里独自来到禁林深处,我没有看错她……而且为了达到接近我的目的不惜一切手段,啧啧,我需要这样的人。而且,看起来很忠心——汤姆这样想着,走到贝拉特里克斯面前,亲切的笑着:
“布莱克,你很守时。”汤姆抽出魔杖,她没有害怕的后退,“你脸被刮伤了。”他在她面前挥舞了一下,那些小细口一下子就愈合了。
她依旧没有说话,因为她觉得汤姆今天一定有话对她说,所以,她昂着头,微笑着凝视着汤姆。
“我今天大晚上的找你来这里,是因为,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汤姆心里暗笑了一下。
贝拉特里克斯果然激动起来,黑暗中借着几丝月光都能看见她的脸红的发亮。
“噢!您说,里德尔级长,您喜欢,不是,哦,你喜欢——我吗?”她紧张的气都喘不匀了。
“哦,贝拉特里克斯,别激动,是的,我很喜欢你这种机灵和性格,嗯,很符合我的——”“胃口”他心里暗暗加了一句。
"哦,汤姆级长!我就知道我会成功的!我,对不起,我好像有点失态了……”贝拉特里克斯窘迫的拉扯着自己的长袍下摆。
“没事的,贝拉,以后我就叫你贝拉好吗?今天,我们谈一谈你以后的打算……”汤姆扶住贝拉特里克斯的肩头,温柔的说。
贝拉特里克斯依旧处于一种极度激动状态,她小小的身子微微的摇晃。
“今后的打算?哦,级长,我没有什么打算——”
看来我想的没错,她的头脑现在还是一片空白……汤姆在黑暗里暗想,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又俯下身去:
“贝拉,你这样不行,一定要有个打算……”
他走到悬挂着独角兽羽毛的那棵树前,斗篷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了还在幸福中的贝拉特里克斯。
“看到了吗?这美丽的羽毛?看它柔和的光泽……它具有神奇的力量……它的主人有着令人嫉妒的魔力。你知道它属于什么动物吗?贝拉?”
“呃,这应该是独角兽的羽毛吧?布莱克家族有一盒这样的羽毛……”贝拉特里克斯走到汤姆身边说。
“很好……这确实是独角兽的羽毛。独角兽,多么令人向往的动物……”
“是的,级长,它们很美丽,嗯,美丽极了。”
汤姆皱了一下眉:
“独角兽还有什么用?嗯,除了美丽?”
贝拉特里克斯低下头,好像在思索,过了一会,抬起头说
“级长,我没有您知识渊博……我,真的不知道它们有什么魔力。”
“喝了它们的血可以永生……”汤姆说这话的时候好像着了魔一样,斑驳的月光照在他脸上,现在那脸显得很疯狂。
“喝它们的血?”贝拉特里克斯好像被吓着了:
“那它们会死吗?”
说完这句话,贝拉特里克斯好像又突然明白了什么:
“啊,级长,您是说,永生吗……”
汤姆满意的笑了
“是的,是的,贝拉,你很敏感,确实,喝它们的血可以长生不老……长生,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们两个都喝了,我们——”贝拉特里克斯不说话了,
汤姆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他苦笑了一下:
“是的,我们两个都可以长生,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透过月光,贝拉特里克斯整张脸都红的亮晶晶的。



第4章 新成员




汤姆穿过一条黑暗的走廊,在他魔杖光亮的照射下,能看见脏兮兮的墙面上挂着几幅中世纪骑士的肖像。此刻那些骑士们都睡着了,轻轻的打着鼾。汤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城堡里,此刻显得特别刺耳。
该死!汤姆心想。他举起魔杖,小声念了句:“悄无声息。”可是已经迟了,他清楚地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的朝他的方向靠近。大概过了两秒钟,汤姆看见了此刻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好,里德尔……这么晚了,你还在城堡里,嗯,巡逻?还带着书?”一道犀利的蓝光从半月形的镜片后射向汤姆。
“我只是,巡逻巡逻……带着书,是的,及时复习……”汤姆躲闪着邓布利多的眼神,好像怕被那犀利的光看穿。
“是吗?啊,那我不得不说,你很用功,甚至有点过了头。而且据我所知,自从霍格沃茨建校以来,就没有哪个级长像你这样负责,大半夜的不睡觉来保证学生们的安全……”那道犀利的目光一直盯着汤姆,“而且我认为,夜里巡逻的事情应该是老师来负责的。”
“可是今晚——”
“噢,想必你已经提前打听好了今晚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巡逻吧!可是他今晚有些不舒服。其实每次到他巡逻时,他都会出一些小毛病……但是不管怎么说,今晚我替他巡逻。”
“是吗……”
“确实是这样。汤姆,而且我认为现在你可以回你的宿舍睡觉了。”邓布利多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顺便问一句,你带的那是什么书?”
“呃,这其实是一本消遣的书。不,我是说,它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书。您那么忙,没必要为这种书费心……”汤姆边说边把书往长袍深处塞了塞。
“如果是这样,”邓布利多的口气透着深深的怀疑,“我也就不强求了。现在你可以回去睡觉了。需要我陪你一同前往吗?我担心你会找不到正确的路,一不小心又走向不该去的地方……”
汤姆此刻恨不得把那一把银白色胡子烧掉,他讨厌那目光,可是此刻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用费心了,谢谢你教授,我自己会走。”
看着里德尔渐去的背影,邓布利多的眉头皱起来,那智慧的脸上露出了深深地忧虑。
次日的魔药课上......
汤姆面前的坩埚升起一道紫色的螺旋状烟雾,他的药剂颜色已经很接近斯拉格霍恩讲台上放着的药剂的那种雪青色了。他抿了一下嘴角,拿起银短刀继续切着曼德拉草的根,切成大小都相同的形状后,他把根一块一块放了下去。而身后的皮斯古德正往他泥浆一样的药剂里一股脑儿的倒进各式各样的根。顿时,他的药剂锅里发出了一阵狐媚子蛋味儿,弥漫着整个教室。
“哦,天呐天呐,这是什么味儿……”那臭味把斯拉格霍恩吸引了过来,他对着皮斯古德的坩埚苦笑了一下,迅速的向前跨了一步,躲避那臭味。接着他看了看汤姆的坩埚,发出一阵惊叹。
“聪明的孩子!完美的百毒不侵汤剂!我也不能调的更好了!汤姆,你是把根一下子倒进去的吗?”
“不,教授,我想那样做会使药剂浊,所以我把根切成块状,一块块的放下去的,而且之前我也放了一些颠茄粉。”
斯拉格霍恩快活地看着他,像在看一颗珍贵的钻石,他慢慢的说:
“汤姆,我这辈子还没看错过人,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以后一定会成为魔法部部长!我说过不止一次了。你很聪明,太聪明了……你甚至还知道我喜欢菠萝蜜饯!知道吗,我在部里有很硬的关系,你如果多送些蜜饯,你以后一定会仕途通畅!我保证!我不会错的……”
汤姆微微的笑了,他暗想:部长?我对部长没什么兴趣。我对那些书里的魔法更感兴趣……弄懂了它们,别说魔法部部长,我就是统领全世界的人,麻瓜卑贱的蜷缩在我们脚下。谁在乎那魔法部部长?
“教授您过奖了,我还不够资格,我更愿意留在霍格沃茨……”
“当个教书匠?哦,汤姆,你这么优秀,可惜了……”斯拉格霍恩摇动着他那大大的头,食指在面前晃动着。
这时,下课铃响了,斯拉格霍恩转身回到讲台上,大声说:
“今天的作业是详细的写出百毒不侵汤剂的作用!它能抵御什么毒,不能抵御什么毒。还有写出那些不能解的毒的解药!至少两卷羊皮纸!”台下响起了一阵阵的抱怨声。
“哦!得了!皮斯古德,看看你那汤剂,我打赌你再这样下去肯定过不了O W L .S考试!你们这些要考试的人一定要加倍用功才行!好了,大家都下课吧!下节课交给我!”
大家都收拾好了东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魔药课教室,只有汤姆没动。
斯拉格霍恩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发现汤姆没有要走的意思,问道:
“啊,明日之星,怎么,还想知道更多机密消息吗?我在部里的关系很硬,不瞒你说,当今魔法部部长的爸爸和我是多年的故交……”
“教授您真是个有本事的人,我将来也想像您一样。”
斯拉格霍恩高兴地喝了一口蜂蜜酒,那绷在大肚皮上的镶金边马甲绷得更紧了。
“啊,汤姆,你太会讨好我了。说吧,有什么要帮忙的事?我可是你的院长,你的心事我当然看得出来……”斯拉格霍恩说着又喝了一大口蜂蜜酒。
“像您这么聪明的人,我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是这样的,我在黑魔法防御术的作业里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对于黑魔法,我认为一定有一种,嗯,可以不受防御术控制。而我在图书馆里找不到更深入的知识证明我的观点。所以我想,去禁书区也许会找到答案……可是,需要批条,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您,因为您是我最崇敬的老师,您看,您能不能——”
“哦,汤姆,这件事如果你提前两天和我说,这批条我一定会批的比雷诺抓到飞贼的速度还快。雷诺你知道的,当下最有实力的找球手,他时常和我联系,还经常送我免费的球票!嗯,扯远了,只不过,现在学校加强这方面的控制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阿不思和校长说要防止潜在的危险……真搞不懂阿不思怎么想的,这太平盛世……”
斯拉格霍恩没有注意到汤姆逐渐拧紧的眉头,“看来这老头开始察觉了。真是麻烦……总是坏我的事。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先弄到批条……”
“教授——”
斯拉格霍恩深深的看了汤姆一眼,好像看到了他无比美好的未来以及给他带来的好处。他露出了亲切的微笑:
“嗯,不管怎么说,给最优秀的学生提供一点额外的帮助总是没错的……你也不存在潜在的危险是吧?那好……”说着,斯拉格霍恩抽出一卷羊皮纸,刷刷的写了起来,“哝,给你,去的时候最好别给阿不思看见,不然他就要怪我了。好吧,拿去做你的研究吧!”
汤姆接过批条,礼貌的道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背后传来斯拉格霍恩的声音:
“圣诞节快到了,记得去参加我的鼻涕虫晚会啊!你可是贵宾!”
在女生盥洗室里,汤姆靠着一个破裂的水池,那上方的龙头上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盘旋的小蛇。
“贝拉,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见面。这个盥洗室比较安全”
贝拉特里克斯仰起脸,痴痴的看着汤姆,问道:
“可是级长,这里是女生盥洗室,你确定这里你可以来吗?”
汤姆认真的看着那两条小蛇,有点不耐烦的说:
“是的,我确定,因为这里自从两年前就没人来过了,这里出了点事情……”他的脸扭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那好吧。级长,今天,有什么事吗?”
“有,贝拉,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全力去办!不能办到的也要办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贝拉特里克斯认真的看着汤姆的眼睛。
我没看错人,这女孩对我很忠诚……汤姆微微一笑,将贝拉特里克斯抱坐在大理石台上,轻轻的说:
“这件事你可以办到的,我需要去禁书区里借几本书,而我不方便自己去借,所以——”
“需要我帮你去借吗?”
汤姆又笑了,“这女孩很聪明……”
“是的,我希望由你出面帮我借,你要拿着这批条,因为你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女孩,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没问题!里德尔级长!我一定帮你借到!那几本书是什么书名?长的什么样?”
“嗯,其实我也不确定它们都叫些什么,但是都是和黑魔法相关的,很邪恶的黑魔法……里面会提到,嗯,魂器。”
“魂器?是什么呢?”
“这个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以后我会慢慢教给你许多你永远不曾触碰的高深的魔法……”
贝拉特里克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汤姆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
“贝拉,以后,你可以叫我汤姆……”
贝拉特里克斯惊喜的望着他,她咬了咬嘴唇,突然抱住了近在咫尺的汤姆。他一惊,下意识的想摆脱她,可是她小小的身子软绵绵的抱着他,他心里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只是觉得很,温暖……他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魔药课教授的圣诞晚会,我们一起去吧……”
圣诞节好像更近了,城堡里已经张灯结彩的挂满了各种装饰品,礼堂里那十二棵冬青树也已经搬了进来。冬青树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小礼物,都闪烁着耀眼的光。汤姆经过时,没来由的想起了“闪大咒”,他暗笑一声,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旁。
“头儿!你来了!”皮斯古德大呼小叫的招呼汤姆坐他旁边。
“嗯,皮斯古德。”
“头儿,圣诞节快到了,老鼻涕虫的晚会我可以去吗?”
汤姆皱紧了眉头,想起了那狐媚子蛋味,轻蔑的说:
“你那锅狐媚子蛋鼻涕虫可不喜欢吃……”
皮斯古德脸红了,坐在周围的那些男孩子们又发出粗野的笑声。
汤姆拿过一块腰子馅饼,咬了一口,心里想着那些贝拉特里克斯借回的禁书,那些书确实很邪恶,里面详细的介绍了魂器的制作。“杀人”汤姆心想,“对我可不是难事,我的阿瓦达索命咒已经非常强大了。比人强壮的巨型狼狗都不在话下。”他想起了上次在霍格莫德遇到的那条朝他吠的狼狗,当时他一道绿光过去,那狗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地了。“重要的是如何使自己变得更强大……分裂灵魂?只能分裂一次吗?”他又咬了一口馅饼,“7不是最有魔力的数字吗,把灵魂分裂成7片是不是能更强大?不过是7个人而已……还有魂器本身,什么样的东西才能配装我伏地魔的灵魂?四位创始人的遗物怎么样……”汤姆扫过霍格沃茨,对这座古老的城堡又燃起了狂热——就像当年他拼命找寻他父亲的踪迹时一样。嗤……那个龌龊的麻瓜,迟早他会他儿子的伟大计划献出生命的,他应该为此感到荣耀……”汤姆恶狠狠地想。“对了,还有那个小女生,她要洗洗脑了,我要将她变成我们光荣食死徒中的一员……”
“贝拉,今晚十点到休息室里来。平时你都睡觉了吧?”汤姆懒洋洋的靠在盥洗室的一根石柱上。
“嗯,是的,可能都睡着了。”
“我知道,正因为所有人都睡觉了,我们才能,嗯,聚会——”
“聚会?”
“今晚你会看到。”
晚上十点,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像往常一样,食死徒们挤在沙发里,不同的是,在等待着一个女生。
只听见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从女生宿舍楼梯传来,大概过了两秒钟,贝拉特里克斯出现在楼梯口。
汤姆转过身来,走到她身边:
“很好,贝拉,你来了,看看我的家庭!”
贝拉特里克斯像是吓了一跳,但是她还是走了过去,看着那些沙发上的人。汤姆发话了:
“好了,你们这些食死徒们,发挥你们嘴巴的功能,它们不是只用来吃东西的!给她讲讲我们的追求!”
拉菲里斯得到了头儿的允许,立刻胆大起来。
“小女孩,我们是城堡里的黑暗力量,我们有个不为人知的名字——”
长着招风耳的亚历克斯插嘴道:
“食死徒!”
“对!”皮斯古德说,“我们追求权利,我们都有野心……我们向往更高深的魔法——”
“学校教的魔法太美好了……”
“我们喜欢邪恶!”
“头儿教给我们的魔法都是我们不敢想的!”
“谁要是惹我,我就给他尝尝厉害!让他永远不能见人!”
“我们追求高贵的血统!所有的泥巴种都是卑贱东西,连我们脚边的泥都不如!我们要惩罚他们!城堡不是给泥巴种住的!麻瓜就更脏了……他们只配给我们擦鞋底……肮脏的东西!”诺特激动地叫起来。
……
“好了,让我们的小女孩理清一下她的思路……都安静。”汤姆从贝拉特里克斯身后绕出,走到她的面前。
“你听明白了吗?我们是一股邪恶的力量,在别人看来……但是我们能满足你内心最最疯狂的梦想,也许是你永远不敢想象的。我们有权利,我们有威慑别人的魔法,我们要主持公道,我们要统治世界,让巫师不再躲躲藏藏,让麻瓜臣服于我们!你曾经想过吗?!”
贝拉特里克斯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汤姆看得见她内心的那株叫邪恶的小苗已经开始冒芽,他知道布莱克家族对她影响的巨大,所以,只需一点拨——
“嗯,我懂你们的思想,我认为我们,嗯,是一致的。”贝拉特里克斯小声的说。
“很好!看来你很聪明。”汤姆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你愿意加入我们——食死徒么?”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疯狂:
“我愿意!我要加入!”
“很好,我们又多了一位成员。”汤姆面无表情的说。




第5章 舞会




汤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甚至不知道今晚的贝拉特里克斯穿了什么。“很漂亮?”他从没觉得过……
贝拉特里克斯就站在那里,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袍,简洁大方,莹黑的头发高高的挽起了一个优雅的发髻,带着布莱克家族特有的黑暗气质。他敏感的发现她的眼神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纯真了,随着这几天和食死徒们的接触,邪恶魔法的传授,她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了,她看起来很成熟,也更冷酷……
汤姆走过去,为她倒了一杯黄油啤酒,他俯在她耳边说
“我喜欢你的圣诞礼物,还有,你今天很特别……”
贝拉特里克斯像往常那样激动起来,耳根也红了。
“哦,汤姆,你喜欢我的礼物?我真是太高兴了!”
她微微前倾,悄声说:
“我最近一直在练习,嗯,食死徒的魔法……”
“我知道。”
“我上次悄悄的对那个一直说你坏话的泥巴种施咒来着……”
“这很好。”
汤姆喝了一口黄油啤酒,慢慢的说道:
“我以后会独自给你传授,但是我最近可能会很忙,所以你先和吉尔伯特练习。我会让他教给你一些基本的方法。你记住,学习黑魔法的关键是你要赋予它邪恶的力量。”
贝拉特里克斯看着他英俊的脸,重重的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小小的邪恶。
汤姆笑了。
这时,悠扬的音乐响起,斯拉格霍恩大声在房间的那一头说:“啊,现在是跳舞的时间了!让我们平时不能舒展的肢体都动起来吧!”他看了一眼汤姆,“让我们看看课堂上的优等生优雅的舞姿!”
他笨拙的给斯普劳特教授鞠了个躬,邀请她跳上一曲,他们滑向舞池,开始领舞。
汤姆看了一眼边上的贝拉特里克斯,此刻她眼睛里有着对舞池的渴望。
“好吧,贝拉,你愿意和我跳上一曲吗?”汤姆牵扯出一个慵懒的微笑。
“哦!汤姆!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好的,我们跳吧!”
汤姆潇洒的鞠了一躬,吻了吻贝拉特里克斯的手,贝拉特里克斯幸福的简直要燃烧起来了。他们开始跳舞,贝拉特里克斯因为布莱克家族自小的培养,舞步流畅,非常优雅。而汤姆因为年年都参加这种晚会,所以对跳舞自然是驾轻就熟。两人就像一对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从舞场这头舞向那一头,全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随着他们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旋转,全场都发出一阵阵的尖叫与喝彩。
一曲终了,斯拉格霍恩拍着巴掌,嗓子都有点嘶哑了
“汤姆!你真是太棒了!太棒了!跳舞都这么完美!当然啦,还有你身边这位女士……”斯拉格霍恩笑眯眯的看着贝拉特里克斯,“你叫什么名字?迷人的女士?”
“我叫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教授。”贝拉特里克斯优雅的欠了欠身。
“哦!又是一个布莱克家的!我当然知道!布莱克家族,怪不得这么优秀!”斯拉格霍恩又像发现宝贝似的,胖胖的身子微微前倾,对贝拉特里克斯说:
“孩子,以后这种聚会你可要多来参加!你和汤姆……简直天造地设!”
圣诞晚会结束后,汤姆和贝拉特里克斯一起走在去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路上。汤姆有些不习惯,因为他从未和别人同行过这么远的路。“也许除了她。”他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我们就是这样走向休息室……”
贝拉特里克斯打断了他的思绪,她转过身,声音有些奇怪
“汤姆,我想和你谈谈。”
“哦?”汤姆转向她
“嗯,是这样的,汤姆,我觉得,我不是很了解你。”贝拉特里克斯轻声说
这傻丫头……有谁真正了解过我?我的伪装已经和我整个灵魂融合在一起,谁也揭不开。“为什么这么想?我就是你现在所认知的我。”
“你很英俊,你才华横溢,你是领袖,大家都畏惧你,没有你,大家会不知所措……你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我承认,我爱你。”
汤姆听着贝拉特里克斯的表白,内心有一丝的触动。“虽然早已明白她的心思,但是,那三个字还是很美妙的……从未有人对他说过爱……”
“我知道。”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头,她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精致的脸庞呈现在汤姆面前。
“可是我很迷茫……真的,我觉得我爱上了一个我并不了解的人,”贝拉特里克斯柔声道,“他们畏惧你,我能感觉到。在他们眼里,你就像是,一个笼络人心的催眠师,我被你俘获了。真的。记得上次在禁林吗?你说过你喜欢我?知道吗?我三天没睡着……”
三天没睡着?容易被人侵入内心的傻丫头。看来爱真是个麻烦的东西,布莱克家族的人也这么软弱……
“你知道我内心深处的想法,知道吗,那真的很可怕。和你在一起,总觉得你了解我的全部……我深埋内心的邪恶苗条已经被你引出来了,我浇不息它们!”贝拉特里克斯急切的喘息起来,她的原本苍白精致的脸已经变得有些潮红。
“贝拉,你要知道,那些所谓的邪恶都是别人对它们的定义。世界上没有什么善与恶,只有权利,只有至高无上的掌控力才是最重要的。”汤姆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们是城堡里最强大的,你能感觉的到吗。想像一下,我们团结起来,一起工作,我们将创造一个新世界。”汤姆按住贝拉特里克斯的肩头,轻轻的摇晃她,像是想把她心里那些困扰她的想法,那些可笑的善良念头,那些阻碍他改造她的思想都晃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听完他的话,又慢慢平静下来。“看来那些食死徒们说得不错,我确实是个好催眠师。”
“嗯,我感觉得到。你是对的……我们要创造一个,新世界。”贝拉特里克斯说完就再没说过其他的话,他们继续安静的走着,走向那黑暗的尽头。
太阳消失在地平线下,留下金色的余晖,将大地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金光,未知好像就在那金光的深处……
汤姆登上天文塔,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他喜欢站在高处,喜欢俯视一切的那种感觉,而且,天文塔能让他看见更多,更远的东西。阵阵寒风飘扬起了他的黑发,在余晖中形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
那傻丫头说她不了解我……看来我的感情对她泄露太多了。如果保持对那种别人那种冰冷,效果会不会更好?汤姆皱起了眉头,不不不,她不像别的人,她很机灵,很聪明,而且——汤姆想起了那个吊坠盒,她会是我的得力助手……
他苍白的指尖触碰到吊坠盒,他暂时把贝拉特里克斯撇到脑后,开始思索他的伟大计划。抵御死亡,多么有意义的事!如果有什么让他痛恨的事情,那就是软弱,而死亡就是一种屈服于自然最大的软弱。“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成为其他人做梦都不敢成为的人,我要让世界都惧怕我的新名字,那将是他们最恐怖的梦魇……”
如果有什么让他比麻瓜更痛恨的东西,那就是他的名字。“汤姆 里德尔”哼,他冷笑一声。太普通了是么,而且这很有可能就是我那个麻瓜父亲的名字。麻瓜!肮脏的下贱东西……平庸到极点的的动物,而且傲慢无礼……所以我要教训他们,就像对孤儿院的那群麻瓜小孩。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那个山洞……绝妙的地点。对,我的魂器绝对可以安全的保存在那里……”他攥紧了那个布莱克家族仿制的吊坠盒,对真正的挂坠盒充满的一种极强烈的占有欲。
我要做7个魂器,7这么有魔力的数字,一定会使我更强大。汤姆心想。“在老鼻涕虫那里,他看起来好像很惊恐,我好像有点暴露自己了,不过,也没关系,老鼻涕虫很偏爱我。他在我身上看到了无尽的宝藏,他是对的……我会是最强大的。”
“我会证明自己,我属于斯莱特林。但却因为一个肮脏的麻瓜,我成了混血……”汤姆恨恨的想,“而黑魔法是一条途径,我会成功的……”
当笼罩大地的最后一抹金色也消失了的时候,汤姆也消失在了楼梯口。
圣诞节假期终于到来了,汤姆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他将离开霍格沃茨,去那个麻瓜孤儿院度过假期。至少他在填申请表的时候是这么写的。
“里德尔,你确定你要离开霍格沃茨,去孤儿院度过假期吗?”邓布利多严厉的盯着他。
“嗯,是的教授,我最近突然觉得我在那里长大,那些工作人员对我也很好,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在圣诞节去探问她们一下,毕竟我小时候一直在那里。”汤姆平静的说道。
“哦!汤姆,你真是一个念旧的孩子!还知道感恩,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实际上,你经常让我吃惊呢!”迪佩特校长慈爱的看着汤姆,并抽出他的申请表,龙飞凤舞的批上了自己的签名。
“迪佩特,你是不是有些草率——”
“哎呀,阿不思,我知道你对汤姆总有些偏见。可是他这么优秀又这么有爱心你也是亲眼看见了。”
邓布利多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目送着汤姆离开。他看了一眼礼堂外的天空,宛如一颗金色的珍珠缓缓沉下昏暗的海面,太阳落下了地平线。斯莱特林巨大的沙漏将一抹金光反射到了他半月形的镜片上。不知是光线的照射还是什么,他突然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他对此刻的日落感到分外沉重,好像那是最后一个日落一般。



第6章 罪恶的开始



汤姆大步踏在一条乡村小路上,周围的景物一片欣欣向荣,在小汉格顿,寒冷好像稍稍退却了一些,草木似乎都从严冬苏醒过来,空中甚至还有淡淡的花香。
突然,一个极不协调的建筑在他眼前出现了。它是那么丑陋,阴暗的潜伏在角落里。汤姆走进查看,他发现门上钉着一条死蛇。
“应该是这里”汤姆心想。他推开了满是油污的门,顿时,一股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呛得连连咳嗽,他本能的举起魔杖。屋子比外面看起来更阴暗,空气中有一股腐臭味,地面踩起来软软的,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沉淀了好几个世纪的污垢。汤姆皱起眉头,仔细的查看起这个屋子。到处都是黑糊糊的,墙壁上溅满了不知什么时候的血迹,汤姆猜那可能是蛇血。
突然,黑暗的角落里有个黑糊糊的身影挣扎的爬起来,汤姆一惊,迅速举起已经垂下的魔杖。那人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他在离汤姆一尺远的地方停下来了。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麻瓜!”他挥舞着酒瓶对汤姆吼道。
“哦,停下来,你这个白痴,你叫我什么?”
那人停止了挥舞酒瓶,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了不解,使他的脸更愚钝。
“你也会说那种话?”他慢慢的说,“你是谁?干吗到我的家里来?!”
“我是谁不重要,你刚才说什么麻瓜?回答我!”汤姆凶狠的问道,虽然他心里已经隐隐的知道了答案。
“你长得特别像那个麻瓜,”那人轻轻说道,“简直一模一样……就是那个大宅子里的那个麻瓜。那个卑鄙的狗杂种!骗了我姐姐,也偷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激动起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那个麻瓜居然偷走了它!下贱东西!我姐姐真是瞎了眼,偏偏看上他!好吧,他骗了她的人,听说还生了个孩子!这真是让高贵的斯莱特林蒙羞!”
“那个麻瓜现在在哪?”汤姆的眼里闪烁着愤怒的光,他极力控制自己,要不然他知道,天花板会砸向他们四周。
“在对面那个大宅子里。看吧看吧!他又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大宅子!而我可怜的姐姐现在还不知在哪呢!或许已经死了……要我说,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丢了挂坠盒,我的爸爸如果没死,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我都不敢想象……”那人继续絮絮叨叨,但汤姆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他要到对面的大宅子去,他要去杀了他……
他没再多做停留,他扫了一眼那可怜的人,心想结果了那麻瓜以后再好好问他。他举起魔杖大声说了句:
“昏昏倒地!”一道红光击中了那人。
汤姆匆匆的走出小黑屋,大步走向对面的大宅子,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仇恨。
那个卑鄙的东西!汤姆以前只认为他是个平庸到极点的麻瓜,可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丑陋的家伙,“看来他抛弃了斯莱特林家的女儿。他骗了她,还偷了她的东西……也抛弃了——我”汤姆杀气腾腾的想,这时他已经来到大宅子面前。
这大宅子很大,有一种贵族式的阔气,门口的镀银大门闪烁着金属光泽,庭院里有一个大喷泉,不间断吐出晶莹的水柱。地面上铺着鹅卵石,每个都按照次序排好,远远望去,形成了很气派的字母R。透过喷泉可以看见大宅子后面有一个很大的花园,一个老园丁正带领着一帮仆人劳动着,中间一颗大冬青树上还挂着圣诞节彩带。汤姆眯起眼睛观察着宅子里的动静,此刻他心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比刚才更猛烈,他死死攥住魔杖,“他看来很养尊处优啊,大宅子,喷泉,花园,仆人……还有专门的女佣送餐……”他看见了一群衣着整齐的女佣匆匆走过大厅,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菜肴,走近了右边的大厅。汤姆又想起了自己在孤儿院的生活。全部都是灰色,灰色的衣服,灰色的墙壁,灰色的晚饭,灰色的地板,灰色的人生……他又想起了人们看他的眼神,人们背后议论他的话。“这小孩很怪……”“他妈妈生下他就死了…”“他是个怪胎!”“别惹他……他是个怪物!”
汤姆痛苦的把魔杖攥的更紧了,他无法忍耐这种巨大的反差。他走到一个隐蔽的树荫底下,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他顿时感觉有一桶冰从脖颈灌下,可是那不足以浇熄他的怒火。他从树荫下走出来,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华贵的镀银大门。他笔直的穿过那鹅卵石小道,门厅的门是虚掩着的,他闪身进去,来到了里德尔府的大厅。汤姆知道,这是一个麻瓜穷尽奢华的最高境界,大水晶灯在他头顶盘旋,屋里的每一件家具都被女佣擦得锃亮,他甚至看见了中国的瓷器。红木地板在脚下泛出柔和的光泽,空气中有淡淡的香草味,也许这是他们的甜点……
汤姆闭上眼睛,想平静下来,这时候的大厅空无一人,女佣们上完菜都回到厨房了。他攥紧魔杖,手生疼,他知道他的指甲陷进去了。他慢慢走向女佣送餐的那个大厅,在门口他停住了。
他看见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正坐在中间,贪婪的吃着他所能够到的所有食物。他穿着用餐的衣服,汤姆注意到那是中国丝绸。他的父母坐在他的两侧,宠溺的看着他们的儿子。
“汤姆,你知道吗,看着你吃饭的样子我们最开心了。你不知道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我和你爸有多担心……”
那个汤姆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食物,不屑的说: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那是蒙骗!无耻的欺骗……我怎么会和马沃罗家的女儿有关系呢!肮脏的骗子女人……她骗了我,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继续切他的牛排。
在门后的汤姆一阵恶心,“他也叫汤姆……他说斯莱特林的玄孙女是肮脏的骗子……”他忍不住了,径直走进大厅,盛怒之下他也没忘记给大门施了一道无声无息咒。
汤姆走到他们面前,那一群丑陋的麻瓜还没发觉他的到来,汤姆举起魔杖,解除了自己的幻身咒。
餐桌上的人尖叫起来,汤姆一挥魔杖,他们立刻就没声了,但是他们的口型明显还在尖叫。
汤姆绕到他的父亲和祖父母身边,用一种从没有过的冰冷语气开口讲话了:
“汤姆•里德尔,原来你也叫这个名字,我原本认为它太普通,所以我想摆脱它。可是今天,这名字让我恶心,真的……很恶心,你这个卑鄙的下贱东西……”汤姆凑近他的父亲,看着他惊恐的脸,尽管那脸和他一模一样,但岁月并没有在这张养尊处优的脸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没错,我和你长得很像,因为我是你的儿子。你和你认为的骗子女人生的孩子……”老汤姆里德尔的父母都发出了尖叫,尽管是无声的。
“我的身上流着高贵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我是他的传人……但是也有一个小小的瑕疵,因为,我的身上也有你,这个肮脏的麻瓜的血。真的太恶心了。你知道你无忧无虑的在这大宅子里和你愚蠢的父母吃香的喝辣的时候我在哪么?我告诉你,我妈在孤儿院生下我就死了,她是个女巫,可是却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为了什么?我想是你的抛弃使她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没错,她是个愚蠢的女人……”汤姆绕着那三个大傻瓜来回踱步,他又一挥魔杖,把他们三个人都捆起来了。
“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有多愤怒……太愤怒了。你让我恶心。”说着,他在他父亲脸上啐了一口。“我想杀了你也不能解除我的愤怒,你让伏地魔大人生气,这罪名很大。”
“我不能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太便宜你了……嗯,还有你们这两个老东西。”汤姆残忍的笑了一下,解除了他们的结舌咒。
还没等那三个愚蠢的麻瓜发出声音,汤姆大幅度的砍下魔杖,声嘶力竭的吼道:
“钻心剜骨!”
他调动了自己全身心的愤怒,他赋予了钻心咒无与伦比的邪恶力量。这个咒语比他施过的任何一个都强大。
伴随着刺破耳膜的尖叫,汤姆满意的看着他们三个疯狂的扭成一团,他知道他们正忍受着比普通的钻心咒痛苦百倍的折磨,白热的刀子已经变成了通红的刀子在他们的皮肤上切割……深入骨髓的痛苦会让他们疯的……
那三个人发出了像杀猪般的嚎叫,他们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一声比一声更痛苦,他们疯狂的扭动几乎挣脱了捆绑的绳索……
“想停止吗?”汤姆轻声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老汤姆里德尔惊恐的看着他,发出尖叫的同时高声叫嚷着
“啊!——啊!——让它停止!停止!!!啊!”
汤姆残忍的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扭动的身躯,讥讽的说:
“那你快求我,求我饶了你,求你的儿子饶了你。”
老汤姆里德尔痛苦的睁大眼睛,但是毫不犹豫的吼道:
“饶了我!饶了我!”
汤姆嘴角的笑容消失了,更残酷的表情出现在他英俊的脸上:
“哦,想不到你还是个软骨头...我还要更严厉的惩罚你。”
他举起魔杖,高喊一声:
“肝胆俱裂!”
“啊!!!”一声最尖利的尖叫响彻大厅,甚至盖过了他父母的尖叫,老汤姆挣脱了绳索,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汤姆蹲在他父亲旁边,轻声说:“你怎么这么经不住折磨呢……这才是个开始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地死的,但是你肯定会死……”他用魔杖指着他父亲,念道:
“肝胆愈合!”
他从长袍里掏出吊坠盒,对着老汤姆严厉的说:
“把偷的挂坠盒给我,快点!”
过了好几秒,老汤姆里德尔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嘴唇蠕动着,
“说大声点!我听不见!”
很轻微的,老汤姆里德尔说:
“我没偷……我走的时候,它还在那女人脖颈间挂着……”
汤姆一跃而起,愤怒的吼道,
“你撒谎!不许你对伏地魔撒谎!我会再折磨你,知道你说出它在哪!”
“ 别再折磨我了,我对不起你……”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这个卑鄙的老麻瓜!说句对不起就完了?!你做梦!”汤姆的脸扭曲了,一丝红光闪过他的眼睛。
“阿瓦达索命!”一道耀眼的绿光击中了老汤姆,他惊恐的张大了眼睛,渐渐的,那瞳孔里不再有生气,他死了。
汤姆离开了他的尸体,走向那两个还在受钻心咒折磨的老东西,他的脸露出了极度的厌恶。
“阿瓦达索命!”两道耀眼的绿光射出,汤姆的祖父母和他们的儿子一样,不动了。
汤姆跨过三个人的尸体,大步朝前走去,他一挥魔杖,打开了餐室的大门,来到大厅。大厅里还是寂静无人,“看来我的无声无息咒很有效……”
他走出了大宅子,心里充满了杀戮后的快感。“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亲手杀了他们,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汤姆踏上鹅卵石小道,他加重了步伐,恶狠狠的踩了上去,踩上了那气派的字母R。他心里充斥着复仇的快感,全然没有注意到宅子后面老园丁探究的目光。
晚风吹拂着他黑色的头发,长袍在身后飘荡。汤姆此时一点也不为自己杀了人而愧疚,相反他尝到了杀戮的快感,这是最致命的。他急匆匆的赶向小黑屋,他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
既然那老麻瓜没有偷那挂坠盒,那么它现在在哪?我那愚蠢的母亲也没留下任何遗物……汤姆的眉头又锁紧了。
汤姆又来到那钉着死蛇的小屋门前,他径直走了进去,那可怜的人依旧昏迷着。
“快快复苏!”汤姆射出一道红光。
地上的人慢慢开始动弹,大概过了两三秒,他睁开了眼睛。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汤姆居高临下的对着那人说。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说话,嗯?小子!别对我用那语气!我告诉你,我身上可流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他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满是污垢的脸上露出了一脸自豪。
“什么?你也是斯莱特林的传人?”汤姆怀疑的说,他又打量了那人一眼,“难道斯莱特林的传人就住在这种猪窝般的地方?”
汤姆控制住自己,他通过各种途径得知的地址,原以为是斯莱特林某个卑微的仆人所在地,结果就是斯莱特林传人的住址。他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大宅子的对比,斯莱特林最后的下场连个麻瓜都不如……如果可以,他后悔没有再多折磨他们一会。汤姆稳了稳气息,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是的!我是高贵的斯莱特林家的唯一传人!我流着他的血液!看这个!”那人举起手,对着汤姆甩动着,汤姆一开始还以为他对他做某个下流的手势,可是没一会他就看清了他在炫耀一枚戒指。“看见了吗?!这可是马沃罗的戒指!斯莱特林的戒指!他的遗物!代代相传!它比我的命还重要!”那人得意洋洋的说,好像证明了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所以,别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你算什么!”
“得了!你这愚蠢的东西!你说过我母亲是你的姐姐?”
那人垂下手,浑浊的眼睛睁大了。
“你母亲?我姐姐?”他迟钝的思维终于弄明白了,“这么说,你真的是他们的儿子?你是我姐姐和那麻瓜的儿子?”他轻声说。
“是的。”汤姆面无表情的说,“所以,我身上也流淌着斯莱特林的血,我也会蛇佬腔,我也是斯莱特林的传人。”
“可是你也是那老麻瓜的儿子!”
“不许和我提他!”汤姆尖叫一声,他控制的怒火又爆发了,他激动的来回踱步,“知道吗?我,斯莱特林的传人,已经抹去所有关于那卑贱麻瓜家族的回忆!就在刚才,我杀了里德尔全家,是的,我的父亲和外祖父母!怎么样?你觉得如何?够心狠手辣吗?我是斯莱特林的传人吗!?舅舅?!”
那人好像被吓傻了,被汤姆的怒气震住了,他哆嗦着:
“是的,我想是这样……可是,你真的杀了——”他看向窗子的方向,“对面大宅子里的麻瓜?”
“我杀了他们全家”
那人颤巍巍的抬起头:“哦,我父亲会喜欢你的……我的梦想也是杀了他们!”
“可是你没有……你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斯莱特林的传人,停止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吧!”
汤姆鄙视的说,“你不是梦想要杀了他们吗?那就成全你……”
汤姆走近他舅舅,低声念道:
“意念转移!”
那人像被打了一棒,眼神涣散起来,他傻傻的盯着汤姆。
“好,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叫莫芬•马沃罗•斯莱特林”
“很好,莫芬,说说你最大的梦想。”
“我最仇恨麻瓜,我的梦想就是杀了在对面大宅子里的那家麻瓜。”
“很好,那么你实现了吗?”汤姆轻声细语的问道,就像哄婴儿入睡,可是他的表情却诡异的带着一丝笑意。
“是的,我完成了我的梦想,在今天傍晚,我进入大宅子,杀了那麻瓜全家。”莫芬茫然的说出这句话,他迷茫的眼神盯着汤姆。
“很好,可是,我需要更详细的,说下去,莫芬……”汤姆就像个催眠师,他的的嘴唇一闭一合,引导着他可怜的舅舅进入一段并不属于他的记忆。
直到莫芬说完最后的两道绿光,汤姆才停止对莫芬的意念控制。看着莫芬的眼神逐渐恢复,他又指着莫芬念道:
“魂魄出窍!”
顿时,莫芬刚刚有生气的眼神又涣散起来,他乖巧的转身去翻找他丢弃多时的魔杖,又恭敬的递到汤姆手里。
汤姆比较着莫芬的魔杖,思索着将一根魔杖的记忆输给另一根的方法。“在我读过的书里没有将魔杖记忆传递的说法……魔杖是有灵性的,它依赖主人……”
“那好吧。”汤姆又将魔杖还给莫芬,莫芬听话的抓住自己的魔杖。
“现在,莫芬,站好。”
“人杖合一!”
莫芬连同他的魔杖像触了电似的颤抖起来,汤姆仿佛看到莫芬正将他假记忆里施过的魔咒一条条输到那根也许多年未碰的魔杖里。不知过了多久,莫芬停止了颤抖,他的魔杖变得烫手起来。
“现在,让我们来测试一下……”汤姆懒洋洋的一挥魔杖:“闪回前咒!”只见一道微弱的绿光射向汤姆,但是很快就散在空气里。
“很好,很好,莫芬,你拿着它吧。”汤姆扭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现在剩下最后一件事了。“你的记忆里不该有我……“
“一忘皆空!”
又一次的眼神涣散,汤姆强大的咒语使莫芬忘记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好了,今晚够你受得了,你可以休息了……”汤姆冷笑一声,“而且明天你醒来就会被摄魂怪亲吻……”
“昏昏倒地!”念完最后一句咒语,汤姆跨过昏迷的莫芬,拔下他的传家宝,那黑色的马沃罗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大步离开了。




第7章 波动



日子过得飞快,天气也慢慢转暖。汤姆甚至看见了新栽的打人柳冒出了绿芽。圣诞假期后的两个月就这么毫无新意的过去了。除了一点,贝拉特里克斯过了圣诞假期之后变得更加成熟,这不仅体现在她的眼神,更多的是她的外表。
“你的变化很大。”汤姆坐在湖边,身边还放着一本书。他看着水里贝拉特里克斯的倒影,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讲道。
“是吗?确实很多人这么说过呢。”贝拉特里克斯凑近汤姆,她是那么近,都能闻到汤姆身上淡淡的衣香,她的气息扑在汤姆的后脖颈上,“你觉得怎么样?”
汤姆厌恶的想把她推开,他不允许别人靠他太近。他抬起头,正好撞上了她的眼神,汤姆一怔,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这丫头不仅变高挑了,不再是个小女孩的模样,而且眼神也更加勾魂。汤姆暗想,他熟悉这种眼神,只要贝拉特里克斯看着他,眼里的那抹纯情总不能被她日益邪恶的神情所掩盖。
汤姆转过头盯着湖水,他不愿意再看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他怕他收不回目光。
汤姆捡起一根树枝,撩拨着湖水,他看着贝拉特里克斯的倒影渐渐变得模糊,随着涟漪散去,换了另一种冰冷的嘲讽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不怎么样,看你突然长那么快,我还以为你在圣诞节里喝了一瓶催长素。”汤姆没有回头看贝拉特里克斯的表情,他知道她一定脸红了。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说话,汤姆感到她移开了自己,好半天,贝拉特里克斯冒出来一句话: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说完,一阵草地与长袍摩擦的声音,汤姆知道,贝拉特里克斯走了。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汤姆的O.W L.S考试越来越近,老师们都布置了大量的家庭作业,其中变形术的理论作业就要求两卷羊皮纸,还要详细写出阿尼马格斯的历史,以及每个时期著名的阿尼马格斯的具体资料。邓布利多在布置这些作业的时候,那道犀利的蓝色目光一直盯着汤姆。汤姆压着对邓布利多的厌恶,做出一副困惑又焦虑的神情,好像他自己不会做这些作业一样。但他明显的感觉到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他左手的戒指上停留了很久。
走出变形课教室,斯莱特林的人又要和格兰芬多的同学一起去上魔药课,大家都匆忙的赶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教室。汤姆一边走一边想着邓布利多。“那个可恶的麻瓜保护伞……总是提防我,无论我怎么伪装……”
进入魔药课教室,汤姆心想斯拉格霍恩一定不会布置那么多无聊的作业,可是斯拉格霍恩一改往日的风格,他大声嚷嚷着:
“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月以后就要进行你们巫师学习阶段的第一个重要考试!每个人都必须通过,虽说后面还有NEWS 考试……但是我想对你们大部分人来说,”他看了看皮斯古德,“是不用考虑的……所以,现在架好你们的坩埚,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复习每一个可能会考到的药剂。”
汤姆惊讶的看见黑板上需要配置的居然是打嗝药水,“这种小儿科……”可能看见了汤姆一闪而过的表情,斯拉格霍恩走到汤姆身边,亲切的说:
“汤姆,我知道你很优秀!迪佩特校长也和我说过好多次!可是,你还是得参加O W L.S的是不是?每个伟大的成功总要基础的力量!”斯拉格霍恩冲他眨了眨眼睛,又小声说道:“上次你带来的那个布莱克家的女孩,她最近很不开心嘛……你们闹矛盾了?她在我课上已经炸掉两三个坩埚了。”斯拉格霍恩笑了笑,又继续说:“她变化挺大的,现在一点都不像个11岁的女孩,可能是为了和你看起来更般配吧!我猜测她可能自制了成熟药水,这个魔药可不简单哪……这女孩,将来肯定也有一番作为……”说完,斯拉格霍恩便踢踢踏踏往讲台上挪去。
汤姆做完变形课的作业已经11点了,他小声的诅咒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合上了巴希达著的魔法史。他头脑异常清醒,不断回想着邓布利多,里德尔府,莫芬,邓布利多——还有贝拉特里克斯……他拿上他的斗篷,闪身出了休息室。
汤姆来到湖边,那棵毛榉树下,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梳理着这几个月来被即将到来的考试挤得无暇顾及的记忆。
首先是邓布利多。汤姆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是他唯一有点尊敬的人,尽管他们互相戒备,“我讨厌他,因为邓布利多不喜欢我,他总想看穿我,无论我的假面多精致……”
可是,汤姆痛苦的想道,“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他的聪明,他的不受迷惑……”汤姆又想到了邓布利多犀利的目光,一种无与伦比的威慑力。那也是他渴望得到的。“但是,我不同意他关于爱的论调,好像那是一种多了不起的魔法似的!嗤……爱……”汤姆不屑的想道。
还有里德尔府那件事……他们成了我长生道路上的第一批牺牲者,他们罪有应得……愚蠢的麻瓜!现在汤姆对自己的名字简直是痛恨,这是一个懦夫,一个失败,一个他不能容忍的背叛。不,冷静些,恨是种多美好的的感情,不值得浪费在那懦夫身上。他们只是一个无所谓的牺牲品,就像待宰的牛羊……
莫芬……那个脏兮兮的疯子。只会守着传家宝坐吃等死的人。他不配做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现在是我了,也只有我了……汤姆抚摸着戒指,这个意外的礼物。可是挂坠盒在哪?他的目光又凌厉起来,“我不允许斯莱特林的东西在别人的脖子上晃来晃去。”
现在,到贝拉特里克斯了。那个傻丫头,配不上我?汤姆仔细的回忆着贝拉特里克斯的一切。她的头发,嗯,黑色的,她的皮肤,嗯,小麦色,细腻光滑,她的身材,还算高挑,服过成熟药水以后……还有她的眼睛……汤姆的胃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他想起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她的睫毛忽闪忽闪,好像就在他眼前。瞳孔里的那抹永远盖不住的柔情……汤姆闭上了眼睛,回忆起她的气息喷在他后脖颈上的感觉,痒痒的,但很舒服……
“不行!汤姆,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可以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去想一个自己费尽心思改造的女人呢!荒唐,真是荒唐……”汤姆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惯常的逻辑告诉他不能想她。“一个强者不该有任何羁绊!不可以。”
汤姆一跃而起,匆匆向城堡走去。
其实汤姆在湖边思考的时候,邓布利多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想着里德尔。邓布利多神情凝重的走到冥想盆旁,将杖尖抵在自己的太阳穴处,抽出一缕记忆,放入冥想盆中。
“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轻声说。他是他知晓的最危险的人物之一,主要原因是他有着无限的号召力。邓布利多又想起了最近城堡中发生的几起恶性事件,其中有一个格兰芬多因为在图书馆和朋友谈起了长大和成熟方面的话题,而在去洗手间的路上被人下了恶咒,不仅全身长出了羽毛,而且话也说不清楚。只能在校医院住上好几天。邓布利多皱起了眉,毫无疑问,这一定是……啊,他忠心的朋友们……
邓布利多从没听过哪个没有号召力的人能对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只有那些有号召力的人才能让他周围的人听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如果号召力和智慧配对,那么将是最险恶的组合之一。他不仅可以用花言巧语诱惑别人轻易改变自己的立场,而且他还有自己的理论证明。他知道自己可以凭借这个迷惑并取悦别人,而这正是他最大的的优势。
汤姆有着迷惑别人的外表,这对一些女生,就产生了不可抵抗的诱惑力……“贝拉特里克斯……”邓布利多翻看着花名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邓布利多抚摸着桌上正在冒烟旋转的小银器,那些喷吐出的烟雾在他的半月形镜片上形成了雾气,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将它放在桌角。如果汤姆的美貌也加进这个组合,那么他会变的双倍诱人,社会崇拜美丽的人。”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当然还有野心……当号召力,智慧,美貌和野心融入了一个灵魂,那么没有什么事物可以阻挡他晋升为权利。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个男孩。邓布利多擦擦眼睛,用一个燃烧的衣柜吓唬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第8章 O W L S



像指缝间的流沙,转眼已经到了明媚的五月。时间一点也不给五年级的学生面子,O W LS越来越近,只剩不到一个星期了。汤姆虽然成绩优异,但是也不能假装自己不紧张。
汤姆在图书馆翻看着已经毛了边的魔法史,身边堆满了看过的书,可他还强迫自己再看一遍。他不能容忍O W LS中出现什么意外。“时间怎么这么快,我的易容术还是不能得心应手……”汤姆强迫自己不去想书本以外的事情,可是越是强迫越没效果。当然,他外表看上去没有一丝焦虑之感,他不许别人看出他的软弱,他的感情。
人一旦紧张的时候,思绪总是奇怪的纷飞。这时,有一个影子从汤姆面前晃过,汤姆隐隐觉得那是贝拉特里克斯,便猛地一抬头。结果是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
“愚蠢的赫奇帕奇!没事别乱晃!”他冲那窈窕女生的背影诅咒道。他不得不又埋进书堆。“妖精和巫师的冲突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上上个世纪……”这个看过了……
“第一个带头造反的妖精是上上个世纪的妖精首领……原先与巫师进行货物交易……”这个我二年级就知道……
汤姆翻了页,“鹰头马身有翼兽进入三强争霸赛的时间……”是1863年的亚特兰大……
“家养小精灵与巫师的关系是主仆而非雇佣……”汤姆强忍着又翻过一页。
“威森加摩第一届主席制订了……“渐渐汤姆思绪游离了,他来到了毛榉树下……
贝拉特里克斯靠在他肩膀……她的鼻息……她的眼睛垂下的样子……她脸红的样子……她邪恶妖娆的美丽面孔……她高挑的身材……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走廊……那个可笑的闪大咒……禁林深处……圣诞舞会……她优雅的舞姿……练习黑魔法时的果断……她第一次击飞自己的魔杖……她召唤出属于她的守护神……是一条蛇……是我……
恍惚中,汤姆又翻过一页,他感到有个人拉开了椅子坐在他对面。他赶紧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又是一副冰冷高傲的样子,他斜眼看了那人一眼。
是贝拉特里克斯。她盯着汤姆,眼里带着复杂的感情。揉合了忧郁,不满,渴望……汤姆感觉自己的胃又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但他继续低头看书。
“找我有什么事吗?”汤姆看着一页小精灵为巫师端茶送水的
贝拉特里克斯深呼吸一口气:
“汤姆,我想了很久,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一会离我很近,一会又离我很远,”贝拉特里克斯也盯着那幅
——短暂的沉默。
“不能。”汤姆压抑着冲动,真不敢相信他有多大的意志力不去看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贝拉特里克斯的眼圈有些红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排斥我?我做错了什么?”贝拉特里克斯努力地克制自己,但她不如汤姆老练,带着隐隐的哭腔。
汤姆继续翻着那本破烂不堪的魔法史,虽然他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他有点轻视自己,为什么在这丫头面前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以为早已死亡了的感情……那种感觉不同于厌恶,不同于以往的任何冰冷情绪……它使人冲动……
“你从头至尾就是个错误。你难道不知道耽误一个即将考试的五年级学生的时间是一种犯罪吗?”
贝拉特里克斯强忍住委屈,一字一句的说:
“我明白了,我真的配不上你,我耽误你的时间了。”
“你明白就好,我希望以后,只是在练习魔法的时候看见你,不要再看着我,好像你能打动我一样,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这个疯狂的女人。”
如果说贝拉特里克斯之前在努力克制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到极限了。她的大眼睛带着明显的泪光,呼吸间还带着抽泣。她的小拳头攥紧了。
“我还是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的厌恶吗?你这个讨厌的女人,简直是愚蠢!你以为你能接近我?”汤姆拒绝聆听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固执的说出了这句冰冷的话,“所以,以后你最好别和我讲话,别靠近我。”
一滴晶莹的泪珠啪的掉在那幅插图上,汤姆一惊,但还是没有抬头,他的拳头也攥紧了。
带着明显的哭腔,贝拉特里克斯还在做最后的尝试:
“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11点我都在毛榉树下等你,我等你三天。”
贝拉特里克斯红了的双眼期盼的看着汤姆。这时,有个格兰芬多的女生经过,她不满的看了看贝拉特里克斯,好像嘀咕了一句: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斯莱特林,在图书馆就喧哗起来了……”
贝拉特里克斯狂怒的转过身,手中的魔杖直指那女生。
“你刚才说什么?格兰芬多杂种?!!”
那可怜的女生还没说话,就被一道强劲的红光击中了,那女生被她强大的咒语击飞到几英尺外的禁书区,贝拉特里克斯走近她,小声但残忍的对她说:
“不要怪我,是你自己不识相!”她又举起魔杖,准备试试她的新咒语钻心咒。
“钻心——”
“住手!”汤姆终于说话了。
贝拉特里克斯回头不解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愤恨。
“你为什么制止我惩罚那个贱货!?她自己不识好歹!你为了她制止我?”她的声音出奇的尖利。
“我不希望从你口里再听到这种傻话。动动你的脑子,在这种公开场合,你怎么可以施不可饶恕咒?!你难道希望我们的组织这么快就被学校发现吗?真是愚蠢,愚蠢……”汤姆不动声色的说道。
贝拉特里克斯悲哀的看了他一眼,一头冲出了图书馆。满大厅都是她的抽泣。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汤姆又将自己埋进了书海,他用这种方法麻痹自己。可是他脑子里反复的想起贝拉,想她的泪……“我把她弄哭了,”汤姆撕扯着书角,“可是,我保持了我一贯的形象……”
“我杀过人!”汤姆想借此冷却自己躁动的神经。“可是她也成功的被我改造成邪恶的黑魔法小精灵了……”
他混乱的脑海中跳出来一个想法,“我们很配……”
整摞书轰然倒地,汤姆紧握魔杖,他再不控制他知道天花板就会塌陷。休息室里响起了女孩的尖叫。汤姆起身离开了手扶椅,他要静一静。拉菲里斯看出汤姆的厌恶,立马眼疾手快的施了无声咒,休息室再度寂静下来。汤姆头也不回的在大家的目光中走上螺旋梯。
汤姆躺在自己的蛇形四柱床上,想摒除杂念。可是他做不到。他惊恐起来。“那丫头一定用了什么高深的魔法来削弱我的抵抗力。不行,这很糟糕……”他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摄神取念——
终于——好像过了好几个世纪,汤姆混乱的大脑逐渐冷静,他惯常的逻辑又回来了。汤姆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了。”汤姆告诉自己,“你是要主宰世界的人,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傻女人心神不宁?趁机让她的魔法削弱自己,这是软弱,这是依赖……”
汤姆又看了看床头的书,想起了3天后的O W LS,他又烦躁起来。他一边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早上楼,一边起身去楼下拿自己的书。
汤姆的脚步声在深夜中显得清晰可闻,他来到休息室,没想到还有一个人。
——是皮斯古德。看到自己的头儿从楼上下来,他立马放下羽毛笔,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
“头儿?这么晚了,你不是要出去吧?”
“你哪来的奇怪想法。”汤姆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拿他的变形术,看见了皮斯古德摊开的书,脸上露出了讥讽,“说实话,古德,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看书……”他又瞥了一眼那书,“啊,还是魔药……百毒不侵汤剂会熬了吗?”汤姆满意的看到了皮斯古德红了的耳后根。触电般的,他脑子里又顽固的冒出了贝拉特里克斯,“她和我讲话总会脸红……”
汤姆假装漫不经心的说:
“你一直在这里吗?我是说,有没有人半夜溜出去什么的。”
皮斯古德抬起头,结结巴巴的说:
“啊,是的,恩,贝拉特里克斯半个小时前出去了……我问她去哪,她没说,但是好像哭过的样子,而且今天的食死徒聚会她也没去,”皮斯古德越说越来劲,“按理说她不应该被人欺负了……。
我是说,她的黑魔法已经很——”
汤姆伸出手打断了皮斯古德喋喋不休的讲话,他现在只想去毛榉树下。
汤姆最终没去。他想象着贝拉特里克斯细长的身影在毛榉树下孤单的样子,想象着她美丽的眼睛里的期待,想象着她内心的失望……
汤姆又在床上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头脑清空。好像练习了一个世纪,汤姆终于昏昏沉沉的睡去。
“里德尔级长,我迷路了……”“斯莱特林的传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保证成功……”“我愿意加入……”“我想,我爱你……”“你能看着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再给我个机会……”“钻心——”
你在干什么?伏地魔,听课!不能分神了……
“好了,大家都记清了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的区别了吗?哦,拉菲里斯,千万别再出现什么两种不同的植物这种可笑的答案了,事实上,它们是同一种植物!”斯拉格霍恩在讲台上挥舞着魔杖,在空中形成了烟雾状的乌头形象。
“看到了吗?别在考试中记不清……我之所以在考试前两天再提醒你们这些基础知识是因为我觉得今年的主考官,嗯,可能会考你们简单的,事实上,他是我的启蒙师!”斯拉格霍恩笑眯眯的看着大家注意力集中的样子,肚子撅的更高了。“嗯,他很喜欢我,我也常和他联系,我敢打赌在我们近几年的通信中,他一定流露了什么考试动向……”
斯拉格霍恩扫了一眼汤姆,和蔼的说:
“我们的明日之星在思考他未来魔法部部长的职务呢!可是要我说,这些基本知识也是重要的……魔法部部长也需要O W LS证书!”
汤姆一惊,坐直了身子,对斯拉格霍恩礼貌的做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哦,汤姆,我只想对我的天才提一个小小的建议——”斯拉格霍恩晃悠悠的走下讲台,仔细的看着汤姆,“不要太辛苦!说实话,你不用看书看那么晚!好好休息就行了,你看看你这黑眼圈……啧啧,脸色也不好……我算是知道你开小差的原因了……”斯拉格霍恩笨拙的弯下身子,悄悄的对汤姆说:“明天就考试了,今晚好好休息。要不要待会儿去我办公室喝一杯提神药水?”汤姆看了一眼斯拉格霍恩,微笑了一下,斯拉格霍恩呵呵的笑了,“有时候,给最优秀的学生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也是我们教师的职责……”他神秘兮兮的咳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讲台上。
“现在让我们再回忆回忆各种细小成分对药水的作用!比如说艾草根……”
清凉的晚风吹拂过汤姆的脸庞,这有助于他更清醒的思考。远处的夕阳缓缓落下,金色的天空上飞来一群小鸟,唧唧喳喳的叫着在汤姆的注视下飞了过去。“它们都成群结队着……”
汤姆叹了口气,正试图穿过那糖浆一样的思绪找寻那一丝理智。他知道,他已经不像他自己了,虽然在别人看来,他依旧那么冷酷。
“不,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我只是利用她。”然而——他顿了一下,他的整个人生中从未像现在这般失控过,夜里会为了一个女人睡不着,会总是回忆她,甚至上课开小差……不,这实在太糟糕了,我被控制了,我毕生经营的感情屏障因为她土崩瓦解了,她一定用了某种复杂的魔法削弱了我的防卫……”
“明天就要考试了,不,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汤姆凝视着左手的戒指,抚摸着那黑色宝石上的三角形符号。“真是奇怪……”
汤姆叹了口气,俯身打开他的书包,从里面拿出《变形术中级》,翻到易容术那一章,开始背诵那些烂熟于心的理论。
“易容术是建立在巫师的天赋和后天学习的基础之上……”天赋?可笑……
“易容术可以使其不受自身影响暂时改变外部特征,假使巫师自身愿意永远保持此形态,通过魔药在理论上可以达到……”我会实验它……
“易容马格斯很注重天赋,一般来说后天训练成为的几率小于家养小精灵领报酬的几率……”一派胡言……我会成为后天易容马格斯的……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从云层中出来,在霍格沃茨的场地上洒下一片银辉,所有的景物显得都那么静谧,柔和,那棵凶险的打人柳都放松的沐浴在这轻柔的月光里。湖水在微风的轻抚下摇曳出一层层涟漪。
“这个夜晚多么美好……”汤姆自言自语道,“这也是她许诺的最后一个夜晚……”
汤姆皱紧了眉,机械的打开了书本,点亮魔杖,又埋下头去。
不知不觉的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月亮也已经高高的挂在了薄纱弥漫的天空中,汤姆掏出一块已经磨得快掉色的老怀表,那上面雕刻着一条精致的小蛇,每根指针都是蛇形。现在那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的位置。汤姆起身收拾书本,准备从最高点回到深入湖底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他正准备离开,鬼使神差般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场地上的毛榉树。
汤姆这一看,胃里像滑进一大块冰。一个小小的黑影还在毛榉树下,一动不动。汤姆又拿出怀表,指针分明指向了十二点,他的脑子飞快的旋转起来。“这么说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前两天我一直没来,她也是这么苦苦等待的……她一个人从黑暗的地牢走出来,又一个人回去……”汤姆死死盯着那个小黑影,他的理智告诉他马上回休息室,上楼,好好睡觉,明天考试……可是另一个他以为早已死亡的感情告诉他马上下去,去毛榉树下……两个声音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回响。汤姆猛的抽回目光,闪身下了塔楼。
到了宽敞的场地,汤姆的双腿不由自主的远离了城堡,他离毛榉树越来越近了。他想回去,可是他做不到……
渐渐的他看见了那个瘦瘦的背影,现在她正坐在毛榉树下,双手抱腿的把头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汤姆慢慢走近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心疼吗?
可能是听到了细微的响声,贝拉特里克斯猛的抬起头,发现汤姆就在她面前。她看着他,黑眼睛里充满了释然和欣喜。可是她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你来了。”
“是的”汤姆轻声说。
“我等了你两天,你终于来了。”虽然极力控制语气里的委屈,可是还有一丝没有藏住,被汤姆捕捉到了。
“这两天,你都等到这个时候么?”
“是的,不,我一般等你两个小时,因为我想,你可能要抓紧时间复习……”贝拉特里克斯低下头去,不安的揪着草地。
“复习?你知道我这两天怎么过的吗?
你认为我还能安心复习吗?真是可笑,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失控过,都是你……”汤姆激动起来。
“我会让你分心?”贝拉特里克斯察觉到了什么,狡黠的问,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呃,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只是,嗯,觉得一个学生大半夜的不睡觉会破坏纪律……”汤姆小心的挑选着字眼,可是他知道,贝拉特里克斯不会信,他的理由太蹩脚了,而她又是那么聪明……
“汤姆,你别假装你不在乎我——”
“在乎你?你别开玩笑了,我会在乎你这个傻女人?怎么可——”
“汤姆•里德尔,”贝拉特里克斯打断他的话,“你别再假装了,把面具拿掉吧,我想明白了,为什么你总是一会离我很近一会离我很远,你总是用刻薄的语言疏远我只是怕我看穿你!你在乎我!你担心我!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你怕你会爱上我!”贝拉特里克斯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汤姆大脑一片空白,如同火一般的感觉燃遍他的全身,所有的理智,逻辑,疏远她的理由都不存在了,然后,他拉近了她。
汤姆冰冷的唇被暖化,他内心的一堵墙好像也土崩瓦解。他加深了这个吻,贝拉特里克斯也激烈的回应着,虽然她有那么一丝惊讶。月光温柔的洒在他们身上,毛榉树的叶子在清风吹拂下发出了好听的声音。
好像过了好几个世纪,他们分开了。贝拉特里克斯浑身像被火烤过,脸红的不可思议,她看着汤姆,汤姆也看着她。
“她吻了我,我也吻了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他的唇边还留着贝拉特里克斯淡淡的香味,这是这多么美妙而又可怕的事……
汤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看着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看着她的唇……他轻轻的说:
“那么,你揭开了它是吗?”
贝拉特里克斯明媚的笑了。
“看来我也无法再强迫自己远离你了”
“那就不要。”
汤姆也笑了。




第9章 美妙的可怕



霍格沃茨空旷的场地上,柔和的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在汤姆和贝拉特里克斯的身后投下了长长的影子。贝拉特里克斯依偎在汤姆身上,汤姆也搂着她。
“贝拉,你知道吗,你一定有一种魔法,一种我无法抵御的高深魔法,你害我方寸大乱……”汤姆看着贝拉特里克斯美丽的侧脸,又抬头看着天鹅绒似的天空,轻轻的说。
贝拉特里克斯也转过脸来,柔情蜜意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在月光下,他苍白的脸如同精雕玉琢般,与他的黑发形成了美妙的对比。她也轻轻的说:
“不,我没有什么高深的魔法,你因为我心烦意乱,是因为在乎我,你爱我……”
汤姆猛地收回目光,他听见了爱这个字。不,我伏地魔不会爱……
他扳过贝拉特里克斯的肩,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不,贝拉,我以前没有爱,现在没有爱,将来也不会有爱。你懂吗?”
“你,你什么意思?”贝拉特里克斯不解的看着他,有些愤怒,“可是你吻了我,你刚刚吻了我!里德尔!你不能否认!”
汤姆放开了贝拉特里克斯,他精致的脸上也出现了困惑,他将脸埋进手里。
“是的,我吻了你……贝拉,我也不能确定这是否正确……我不该有爱的,我,我是做大事的人,不该有羁绊……”汤姆痛苦的说。
“不,汤姆,不是你想的那样……人人都可以有爱,我爱你,你也爱我,这是事实了,你不该逃避……”贝拉特里克斯温柔的说,“再说,我不会阻碍你做大事的,我们会是最好的搭档,我会是你最忠诚的人,即使有一天要我为了你去阿兹卡班呆一辈子,我也愿意……”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在树叶沙沙的响声下显得那么悦耳,她赤诚的表白像是给汤姆注了一针强心剂,汤姆慢慢抬起头,专心的看着贝拉特里克斯,像是想把她刻在脑子里,永远不忘记。他俯下身,轻轻在贝拉特里克斯额头上吻了一下,温柔的说:
“我知道……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考试……”
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汤姆就意识到这时他O W LS考试的第一天。很奇怪的是他心里居然一点也不紧张,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喝福灵剂就是这种感觉吧”汤姆一边穿袍子一边想。另一个声音又冒了出来:“这是爱的力量”汤姆皱了皱眉头,“荒唐!怎么可能……”他晃了晃脑袋,像是想把那个声音晃出去。
汤姆来到了大礼堂,大礼堂今天布置的非常简洁和正式,每个学院的横幅下面都标着大大的O W LS的字样,还有魔法部的公章。教职工的桌子旁又加了一张长桌,上面已经坐满了考官,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袍子,其中一个特别老的老太太正专注的和邓布利多交谈。
那四张长桌还像往常那样摆放着,上面也一如既往的摆放着丰富的早餐。汤姆走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拉菲里斯看见他来了,立马站了起来,想让汤姆坐在他旁边。
汤姆走了过去,对拉菲里斯微笑了一下,说道:
“拉菲里斯,不用这么鸡飞狗跳的,坐下来安心吃早饭吧。”
拉菲里斯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闷了半天傻傻的说:
“头儿,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说完他也笑了,坐了下来。
汤姆正往他的面包上涂抹黄油,“哦?
看来是这样,我觉得我今天的状态很好。”
诺特一脸崇拜的看着汤姆,嘴里不住的赞美:
“头儿就是优秀,一点也不紧张,我不考试看到这种阵容都吓得哆嗦了……您还能这么镇定的吃早饭。”诺特回头看了看皮斯古德,这可怜的人脸色苍白,一遍一遍的背着戈巴洛特第三定律:“混合毒药之解药大于每种单独成份之解药之总和……”“混合毒药之解药大于……”“每种单独……”
汤姆笑着摇了摇头,对皮斯古德说:“古德,如果你在平时多留心听老鼻涕虫的唠叨你就会知道,戈巴洛特第三定律不在O W LS考试范围之内,换句话说,只有通过OWLS考试,你才有机会在六年级的考试遇到戈巴洛特第三定律……我觉得你可以不用考虑了。”
汤姆咬了一口面包,餐桌旁的人粗野的大笑起来,皮斯古德的脸苍白的像羊皮纸,他就像快溺死的人,突然被人抽去了救命稻草。
“可是我最近一直在背这一个定律……”
“那我可不能帮你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比D更好的成绩。”汤姆拍了拍他的肩,从书包里抽出变形术课本,再次温故烂熟于心的知识——他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长桌上的东西消失了,长桌又变得干净整洁。这时,迪佩特校长站起来,大声说:
“O W LS考试再过1小时开始!请五年级的学生注意,其他年级的学生可以去上课了,玛格丽特小姐……第一场考变形术实践,在邓布利多的教室对面举行!考完实践再次回到大礼堂参加笔试。下午考魔药学!流程是一样的,先去地下教室考实践,然——有什么问题吗,皮斯古德先生?”皮斯古德像是要晕倒了,迪佩特不满的继续说道:“好了,下午考完魔药学实践再回礼堂考理论知识,明天的考试时间表一会儿将由你们的院长发给你们,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在礼堂里练习一会……”迪佩特坐下了,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立刻站起来,大幅度的挥舞了一下魔杖,礼堂里的桌子一下子整齐的到了墙角,排成了笔直的线,礼堂中间空出了一大块空地,学生们手握魔杖,紧张的开始练习。
汤姆先是练习了几个简单的咒语,很快,他的手里已经抓了一大把纽扣,他一挥魔杖,那把纽扣又变成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那群小鸟围着礼堂飞来飞去,引起了学生的喝彩。在礼堂里巡视的考官们也兴趣盎然的看着那群小鸟。汤姆克制着兴奋,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得意。他抬头看着四个学院的横幅,又是一挥魔杖,顿时,四个横幅上都盘旋着一条斯莱特林的蛇,那蛇得意洋洋的扭动着身躯,看起来摇头晃脑——
“哦,亲爱的,你简直太聪颖了,智慧过人……”在餐桌上与邓布利多亲密交谈的那个老太太慈祥的看着汤姆,微笑着说。
“谢谢夸奖,其实我只不过在练习……我打赌一定有人比我做的更好。”汤姆礼貌的说。
“巴希达,这个孩子确实有过人的智慧,但是有时候别让假象蒙蔽我们,智慧有时候也是麻烦……”邓布利多的声音在老太太背后响起,汤姆感到那犀利的光又射了过来。
“呵呵,邓布利多,你比以前在戈德里克山谷时更谨慎了,可是他不过是个孩子啊……”
“是的,我们可以去别处看看。”邓布利多简短的说。
汤姆抬起头,看着老太太和邓布利多走向格兰芬多那片,他的思维顿时活跃起来。
“那老太太是巴希达,巴希达……是魔法史的作者!她说邓布利多在戈德里克山谷……他们好像很熟,说不定那是邓布利多的家……”汤姆兴奋的想,“我一定会去戈德里克山谷看看,我还要和巴希达搞好关系,她可是通晓历史的人,说不定知道四位创始人的遗物……”
O W LS考试周好像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至少在汤姆眼里。他在O W LS里收获的不仅是每门主考官的刮目相看,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接近了巴希达。
“贝拉,你给我带来了好运。”汤姆的声音回响在一楼女生盥洗室。
贝拉特里克斯微笑的靠在汤姆的肩头,温柔的说:
“是吗?我希望我可以一辈子给你带来好运。”
“我接近了巴希达,我觉得她会对我们有用。”
“是吗?巴希达?我知道她,她和我祖母关系不错……”
“嗯,这很好,我们需要她,她可能知道很多事。”
“我知道,我会接近她的。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相信你……”
沉默了一会儿,汤姆先开口了。
“嗯,贝拉,我既然过了OWLS考试,我也就有更多的时间了,我想我可以给你传授一些,嗯,我自己琢磨的黑魔法了。”
贝拉特里克斯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她兴奋起来:
“我很渴望……我觉得那些魔法,像不可饶恕咒,已经不刺激了……我需要更多的知识……”
“很好的想法。所以我才那么,着迷……”
“我?还是黑魔法?”贝拉特里克斯狡猾的问。
汤姆笑了,将贝拉特里克斯搂在怀里。
寂静的长廊尽头处出现了两个细长的身影,借助着一点微弱的魔杖光亮,可以看见那两个人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可是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脚步声。
“你总是这么谨慎,这么聪明。”贝拉特里克斯微微喘息道。快速的步行让她有些喘。
“需要慢一点吗?你好像有些累——”汤姆一边走一边看着身边的女孩。他的笑容即使在昏暗的光下也是那么有魅力。“今天我们要做的会需要比以往更多的体力和领悟力,我认为你只是需要足够的体力就可以了……”
贝拉特里克斯笑了,她的黑发在汤姆杖尖光亮的照耀下泛出妖冶的光。“哦,汤姆……”她低头看着黑黑的地面,“你的无声无息咒真的很厉害,说实话,你什么都在行……是为了防邓布利多,对吧?”她抬起头。
“唔。”听到这个名字,汤姆不自然的动了一下,他想起了上次去图书馆的不愉快的经历,“我讨厌他的目光……”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顺着长廊他们又来到一个大壁橱旁,昏暗的光线下,它显得阴森森的。贝拉特里克斯犹豫的开了口:“我,觉得邓布利多有点像你,他也能看透我——”
她探究的看着汤姆。
“是啊,能看透别人——”汤姆的眉皱了起来,“他有这种能力,使我又渴望又痛恨……”他攥紧了魔杖,又看了看贝拉特里克斯,“说实话,贝拉,也许只有在他和你面前,我才会失去控制……”
汤姆握住贝拉特里克斯的手,“今天我们要做的真的会危险,你有可能,控制不了——你害怕吗?”
贝拉特里克斯昂起头,“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不管是感情还是魔法……你还怀疑我的决心吗?哦,汤姆,只要你在哪,我就在哪,我怎么会怕……”
两人的手握的更紧了,他们又走上了一座楼梯,过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三楼右侧的走廊,有一扇小黑门在走廊尽头。“就是这了。”汤姆盯着那门,“这里有个活板门,下去走到最里面,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房间,我以前来过。”
汤姆和贝拉特里克斯打开那扇小黑门,小黑门里的房间很小,蒙着灰的地板踩起来吱吱呀呀的,原本深紫的帷幕已经有些发黑,有一小扇窗户也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了——到处是厚厚的灰尘。汤姆走到中央,仔细的看了看,接着,他抽出了魔杖,低声念着:“翻卷向上”
地板上立即翻转出了一扇原本被灰尘蒙住的活板门,贝拉特里克斯也走了过来。
“我先下去,你一会儿跟上。”汤姆叮嘱贝拉特里克斯,转身跳了下去。
汤姆落在了柔软的地面上,随后贝拉特里克斯也跳了下来。汤姆走过去扶起贝拉特里克斯,并掸掉了她身上的灰。当他做完这一切后,他有些惊讶自己居然会为一个人做这样的零碎小事。“我一定是疯了。”他自言自语道。
他们小心的穿过这个新房间,在这房间的尽头还有一扇小门。打开了门以后,汤姆看见贝拉特里克斯惊讶的表情。
“汤姆,这,这房间好像无穷无尽——霍格沃茨怎么会有这样的房间?”
汤姆的脸上并没有厌烦或惊讶,相反,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狂热与满意。他轻轻的说:
“啊,贝拉,你没有觉得霍格沃茨就是一座神秘的宝库吗……太美妙了……”
他继续走过这个房间,打开了尽头的小门。大概又穿越了几个房间,这次,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大的阶梯教室似的房间。“到了。”汤姆说道。
他们来到中央,汤姆环顾四周,显然很满意。他转向贝拉特里克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好了,贝拉。我知道你的决心。现在,黑魔法……”汤姆顿了一下,“也许这个世纪,没有多少巫师涉足到这些更加危险的领域,但是,我做了……今天我们先来练习把邪恶的力量赋予一些平常的事物。”贝拉特里克斯急切的看着他,希望他继续讲下去。“邪恶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是的,最伟大的力量……你把它赋予一件事物,一件平庸的,普通的东西,都会使它无坚不摧,无比强大……”汤姆变出了一只高脚杯,低声念道:“清水如泉!”被子里立刻出现了清澈的水。汤姆端起杯子,“比如,水……如果你赋予它力量,它会变得无比邪恶,也就是,魂水……它会有灵魂,有感知,并沿着邪恶一路摧毁事物。它会使所有东西变得冰冷直至冻结,然后死……它原有的特性会被无比放大,你明白吗?”贝拉特里克斯看着那高脚杯,眼里放出奇异的光,她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有魂水,对应的也有厉火。邪恶的火,原理和水一样,也许会比魂水更凶猛……今天,我们练习魂水。”
贝拉特里克斯走上前,抽出自己的魔杖,脸上的表情很疯狂。她看着汤姆,“我准备好了。”汤姆看着她,内心有一丝担心。
“那好,举起你的魔杖。你记住,释放出魂水以后,它是不会攻击赋予它邪恶力量的人的,因为它认为赋予它力量的都是强大的人,所以,如果你表现出软弱,你就会——”他艰难的吐出这个字“死。”
“我明白,我知道,我可以驾驭它的,你放心。”贝拉特里克斯看着手中的魔杖,很自信的说。
你要是真的可以就好了……汤姆看着她,想着要给她施一个强大的保护咒,可是贝拉特里克斯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汤姆,不用担心我,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我可以的,不要保护我。”
好吧……汤姆垂下要施咒的魔杖,可是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可以,你听好,施咒前积蓄你的邪恶,然后念出这句咒语:”汤姆犹豫了一下,“魂水肆虐!”
“我明白了,你看好了!”贝拉特里克斯轻松的笑了。汤姆退到一个帷幕后,他紧紧的盯着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特里克斯低着头,过了几秒钟,她大声吼出了咒语。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疯狂的水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接着,水流变成了交织的几股,它们疯狂的摧毁着经过它们的事物,那些东西被魂水冲刷,刚开始被蒙上了一层水茧,然后像是被冰包住,接着就像被无形的巨手给捏碎,都变成了冰冷的粉末,又被后来的魂水卷走,消失的无影无踪。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中央,看着魂水疯狂的破坏,她酣畅淋漓的笑了。她转过身看着汤姆,大声说:“汤姆,看,我做到了!”她冲他明媚的笑。可是就在她冲汤姆笑的时候,一股魂水不知怎么转变了方向,朝它的主人冲来。汤姆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他惊恐的看着魂水在贝拉特里克斯后面形成超强的水柱,并扭曲成一个可怕地脸。汤姆的脑子一片空白,恐惧吞噬了他,“贝拉要死了,她要死了!”可是贝拉特里克斯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汤姆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心跳,他唯一想的事情就是确保贝拉特里克斯活着,他要她活着……
汤姆跑出帷幕,可是已经晚了,魂水已经在她身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水茧,他一把推开贝拉特里克斯,挡在她和魂水的面前,他不允许魂水再碰她。他举起魔杖,疯狂的朝魂水砍去,他的怒气和力量在魂水和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魂水吼叫着扑来,但是却穿不过那保护层,汤姆用尽他所有的气力维持着那屏障,他俊美的脸被汗洗刷出一条条的沟痕,他在战斗,在为心爱的人战斗……
他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贝拉特里克斯,她优雅的裹在水茧里,双目紧闭,黑发散在四周,小麦色的肌肤已经变得苍白。汤姆怒吼一声,贝拉特里克斯使他心痛。
突然魂水退去了,它已经感知到面前的这个人强大无比,伴随着一声吼叫,魂水离开了这个房间。
汤姆疯狂的跑到贝拉特里克斯身边,他想搂住她,可是她身上的冰冷令人无法接近。她精致的脸在水的反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可是汤姆知道,那是死亡的征兆……“我必须救她,贝拉,你不要离开我,都是我的错……”汤姆起身,后退两步,集中所有的意念,他要她活着……
“抽丝剥茧化银丝!”汤姆吼道,他紧张的盯着地上的女孩,他一生从没有这样担心自己的魔法会失灵……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一股水流从水茧内钻出来,化成一根银丝,抽去了厚厚的茧。汤姆奔到贝拉特里克斯身边,她已经被解脱出来,可是她还是双目紧闭,,美丽的睫毛也不再忽闪忽闪。汤姆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恐惧,他握起贝拉特里克斯的手,这手几个小时前还那么温暖……
“贝拉,贝拉,”汤姆轻声呼唤着,“里德尔级长要求你现在就醒来,我要求你现在起来对我笑,我要求你现在起来看着我……”
毫无动静,贝拉特里克斯依旧冰冷的躺在那。汤姆的心被掏空了,他不愿意相信……“不会的,不会的……”他跪在她身边,一遍一遍的念:“恢复活力!”“恢复活力!”可是没用,汤姆恶狠狠的把魔杖扔在一边,他的魔杖从没让他失望过……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阵轻微的咳嗽惊醒了汤姆已经空了的心。
“贝拉!贝拉!你还活着!”
贝拉特里克斯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她看见汤姆一脸憔悴的样子,挣扎的想起来。“我不知道怎么了,世界消失了,你也消失了……我被困在一个恐怖的罩子里,我,我窒息了……”
“我知道,你睡了好久,我很担心你……”汤姆克制住自己。
“是非常担心吧……”贝拉特里克斯苍白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狡黠的表情,汤姆也笑了。
“算是吧……”他低头吻了吻贝拉特里克斯的额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爱吗?真是美妙的可怕……”



第10章 魔鬼



自从那个魂水肆虐的午夜过去之后,没人知道有个女生在那晚险些死去,也没人知道成绩优异的里德尔级长成了救人英雄。可是汤姆却从没像现在这样忧虑,他甚至没花心思告诉别人他救了人,要知道,这可以获得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
伴随着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声下课铃,梅乐斯教授颤巍巍的走回讲台,告诉学生们可以离开了。自从O W LS过了以后,梅乐斯教授就不再授课,而是给学生们讲述他年轻时候的故事。“老人就是这样……”汤姆暗想,他没多做停留,收拾好东西就顺着人流走了出去。到了分叉口,他也没有下楼去礼堂。“她一定在那。”汤姆又上了一级阶梯,径直往天文塔方向走去。
凉爽的晚风吹拂着汤姆的面颊,他整了整额前的黑色头发,无比凝重的盯着远处的山峦。天边的云朵又厚又低,像是贴着地缓缓的移动,简直要压向汤姆了。云朵后被压抑的金光透着边缘射出来,好像为这云朵镀了一层金边。
汤姆叹了口气,手扶住石栏杆,抚着栏杆上精致的石刻花纹,他需要清醒的思考。
“上次也是在这,我没有控制住,跑向了她……”汤姆把脸埋在手心里,“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错误,我不该软弱,我怎么就屈服了那块柔软的地方……不,不行……”他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毛榉树。看,软弱的代价,爱……如果贝拉特里克斯没有在那一刻回头,她就不会被魂水袭击了……嗤,爱……
汤姆收回目光,开始踱步。“爱能摧毁一个人的力量……我不能被摧毁,绝对不可以。多么愚蠢!我得摆脱这种束缚,人与人之间怎么会有这种牵连,贝拉简直控制了我……”他想起了他拼死为贝拉特里克斯阻挡魂水的场景,“我居然会不顾一切,甚至危及自己的去保护一个女人?”他狠狠的一跺脚,像是想把这种牵连踩断。“可是贝拉……”汤姆又想起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脸,她笑容满面的脸,她泪水满面的脸,她疲惫等待的脸,她苍白虚弱的脸……汤姆晃了晃脑袋,心里无比的怨恨——他不认识自己了。
“伏地魔……你还是伏地魔吗?你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在一个小小的女人面前?”汤姆苦恼的将双手插进口袋,无意间碰到了那个挂坠盒。他掏出链子,借着云朵后的金光仔细的看着那花纹。
“魂器,魂器,伏地魔。你需要制作魂器,你要长生不老,你要统治世界,你要无比的权力和荣耀!也就是,你不需要那个女人……”有个声音极力暗示汤姆,“贝拉特里克斯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你有了全世界以后,还会缺女人吗。别傻了,忘记她,去做你该做的事……”
汤姆停止了踱步,他紧皱眉头,“对,我是该忘记她,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一个强大的遗忘咒怎么样……”可是他一想到他将永远忘记她,忘记她的所有一切,就觉得好像心肺都要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又响起:“即然这样,你可以把贝拉特里克斯做你的魂器,你可以控制她,而不是她控制你……”
“用贝拉来做我的魂器?不……”汤姆也觉得这想法有些疯狂,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原本的风格。贝拉可能会有危险的,我不能拿她冒险……
在天文塔上纠结了好久,汤姆步履沉重的走下楼梯。一路上寂静无声,像是和他内心的争闹形成对比似的。汤姆穿过卡多根爵士的肖像,那画像里的爵士一看见有人来了,大声叫嚷起来:“卑鄙的杂种!敢跟我决斗吗?嘿,你不敢,你这懦夫!你怎么敢和勇敢无畏的卡多根爵士相比!”他挥舞着小短刀,露出挑衅的神色。汤姆停住脚步,抑制住愤怒,他很确定如果不控制,这幅肖像,连同这一面墙都会粉碎。
“懦夫?你这狗东西也配叫我懦夫?我伏地魔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懦弱!!”他恶狠狠的给卡多根施了一个结舌咒,可怜的卡多根话什么话也讲不出来,舌头完全打结,鼓鼓囊囊的塞在嘴里。
“我来看看这个咒语的期限,50年怎么样?50年之内,你都不需要再讲话了……”汤姆丢下这句话,欣赏着卡多根爵士惊恐的脸,带着报复的快感走了。
过了好久,汤姆终于来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他疲惫的爬了进去,本以为不会有人,结果他发现此刻最不想见的人正坐在沙发上。
是贝拉特里克斯。
她坐在沙发上,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一跃而起。汤姆只好走过去,躲避着她的目光。“你这几天有些怪,为什么自从那天晚上,你就不理我了?”贝拉特里克斯尖锐的问。
汤姆转过身子,背对着她。“贝拉特里克斯,我想我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我,我……”汤姆说不下去了,他咽回了嘴边的话,“不,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躲着你……”
贝拉特里克斯绕到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好了,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让我永存在你的灵魂里?”汤姆扳住贝拉特里克斯的肩,急切的问。
贝拉特里克斯眨了一下眼睛,有些迷茫,她扭头看了看空空的休息室,又转过头来,有些害羞似的低下了头,“说实话汤姆,你还从没说过这种话。想不到你也很会煽情……永存在我的灵魂,哦……”她吃吃的笑了。
汤姆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放开了贝拉特里克斯,“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愿不愿意我的灵魂与你的融为一体……”
贝拉特里克斯笑得更厉害了,汤姆知道她不会懂,所以也放弃了解释,他沉重的想到只能用这个办法……
“贝拉,今天早点睡吧,明天晚上这个时间,我们去禁林,就是上次的地方,我有事情要告诉你。”说完,汤姆转身走向螺旋梯,没有再看贝拉特里克斯。
汤姆躺在石床上,心里无比烦闷。他有些痛恨自己——多年的防线在一个小小的女孩面前崩溃的荡然无存,看着她的眼睛甚至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爱实在是太可怕了”汤姆翻了个身,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去,企图找回一点自我。
“从出生到睁开眼睛,我就在一片灰色中长大。是啊,灰色的,恶心单调……我非要和那帮肮脏的小东西穿一样的破布,我恨那里。”汤姆盯着宿舍的天花板,恶狠狠的想。
“就在我以为我会永远平庸下去的时候,在七岁那年,我发现我不用动手就能使东西动起来,太奇妙了……与众不同。我开始有意识的使用这种能力。”汤姆支撑着坐了起来,倚在床上,开始细细回忆,“比利 斯塔布斯,一个讨厌的小杂种,在背后管我叫,哼,冷血怪”汤姆冷笑了一下,“所以我就弄死了那只兔子,它被吊在房顶上,我还记得大家的表情……敬畏又害怕……谁惹我生气,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越想越兴奋,汤姆干脆翻了个身,下床走到了窗前,看着不属于这地牢的风景,他精致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直到十一岁,邓布利多来找我,我才知道自己是巫师。那种感觉,就像快一盏被灰尘蒙的死死的灯,突然被人擦亮了,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能照耀,我的光,能散发了…… ”汤姆抓住窗棂,指节发白,“我知道我肯定有巫师的血,所以我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本记录的每一页找寻我家族的记忆,关于里德尔的记忆……”汤姆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没有,一个句子都没有…...呸!肮脏的下贱东西!可恶的麻瓜。”汤姆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石檐上的S型花纹,“之后我只能找我那可怜母亲的身世,可是那蠢女人什么也没给我留下,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姓,马沃罗。我顺着这条线索找了一年多,那时我才二年级,图书馆的记载已经被我统统翻过一遍。终于,我的心血没有白费——高贵的斯莱特林是我的祖先!我是斯莱特林的传人!”心脏在汤姆的胸腔中有力的跳动着,他激动极了。“我费尽心机的找到了密室的入口并且打开了它,一个泥巴种死了。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学校却人心惶惶,真讨厌。而且可能关闭学校,我不能让他们把我的家关掉,所以,我嫁祸给了那个大蠢蛋海格……”汤姆不在乎的笑了,那么残忍的英俊。
“又大了一点,我开始组织我的小团体,啊,多好的名字,食死徒……我给他们提供了他们不敢想象的权力和梦想,野心和欲望……他们都崇拜我!没有我,他们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嗡嗡乱飞!我就是领袖!”
一丝红光闪过黑色的眼睛,可是谁也没注意到。汤姆的嘴角牵起一丝笑意,有一种东西又冲破阻拦,潜滋暗长了。
十一点,汤姆小心的穿过一条条走廊,在黑夜里潜行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不一会儿,洒满清辉的场地便出现在他面前。
汤姆径直走向禁林,林子边缘很稀疏,越往里走树越多,汤姆不停地往里走,尽管小树叉划得脸生疼。渐渐的,林子上空的天幕就看不见了,汤姆来到林子中央——一块比较宽阔的土地。
过了十几分钟,一阵长袍和树木摩擦的声音传来,贝拉特里克斯来了。
汤姆迎上去,示意她跟他来。贝拉特里克斯跟着汤姆走到那片场地上,这时,汤姆转过身来,但是并没有看着她的眼睛。汤姆围着贝拉特里克斯,开口了。
“贝拉,我们两个,有时候都会寂寞……”汤姆踱着步,说:“我,我只是想说,我们可不可以,不,你知道的,我想和你一起,可是,形势不对……你看看,我们可以改变,所以,我只是想,在我们都寂寞的时候,吻吻你……”
贝拉特里克斯急促的呼吸,胸脯一上一下,不知道是幸福还是惊讶,过了好一会儿,贝拉特里克斯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汤姆的面颊,“可以,我们——”没等她说完,汤姆抬起头,像醒了一样,他打掉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手,一把推开了她,力气大得惊人,贝拉特里克斯跌坐在地上,被这突如其来的粗鲁惊呆了。
汤姆像发了疯似的,黑色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丝红光,他大吼着:“你这个卑鄙的女人!想勾引我吗?!差点你就得手了!你想毁了我是吗?你想让我和你一起走向毁灭?!你这个无耻的东西!”他一把纠起贝拉特里克斯,将她从地上拎起来,贝拉特里克斯跌撞在一棵杉树上,汤姆扳住她的肩,狠狠的扇了她,贝拉特里克斯痛苦的挣扎,可是在狂暴的汤姆面前无济于事。打了贝拉特里克斯之后,汤姆放开了她,贝拉特里克斯瘫倒在地上,魔杖也滚落一旁,贝拉特里克斯想捡起魔杖,可是还没等她伸出手,汤姆又劈头盖脸向她打来,贝拉特里克斯被树枝抽的痛苦的呻吟,可是她却没有想去够魔杖的欲望,她不想攻击他——纵然他已经不是那个汤姆。
贝拉特里克斯的眼泪落在了正在抽动树枝的手上,突然那手停止了,汤姆垂下手,看着满身是伤的贝拉特里克斯,好像惊呆了。汤姆扔掉了树枝,扶起了贝拉特里克斯,,接着转身,默默的走了。刚才汤姆的眼睛,是黑色的。



第11章 清醒与抉择



黑暗中的禁书区显得那么阴森,可怖。一排排的书架立在幽深的图书馆里,每一本书都上了年头,蒙着灰的的书脊就像饱经风霜的老人的脊梁。汤姆的魔杖掠过一本本艰深的魔法书,抽出了一本封皮是黑色的。那书虽然很旧,但是却保存得很好,像是没多少人钻研过似的。黑色的封皮上溅着暗红色的东西,烫金色的字体拼写出了“魂器及其制作”。汤姆勾起了一抹微笑,满意的打开了。
“魂器始于中世纪巫师决斗,黑巫师与黑巫师间不正常的魔法对决。因为伤亡惨重,所以黑巫师不得不想出更为邪恶的方法制约对手。爱德沃特是第一个成功制造出魂器的人,据记载,爱德沃特使用一只通过决斗夺取的金表(相传是温赛尔贵族家传)封存了自己的一片灵魂,并得到永生(但据悉后来有人毁灭了那只金表)。因为这魂器而死亡的正是他的对手,温赛尔家族的长子,瓦雷 温赛尔……”
“基本制作方法,魂器要求分裂灵魂,邪恶是分裂成功的唯一前提。通过夺取他人生命的方式使体内的灵魂处于不稳定状态,挑选一个最为黑暗的夜晚,将无辜者的鲜血沾满魔杖,滴入即将成为魂器的器物,“永无憾恨”是封存灵魂的咒语。当然,只有功力最为深厚的黑巫师才可以成功的分裂灵魂而不至于毁灭自己……”
“制作魂器是邪恶的事情,制作魂器的巫师一旦尝试就永远不得反悔,灵魂已分裂,只有忏悔可以挽救,但是……”
汤姆没有再看下去,他已经得到需要的东西了。他苍白的手指掠过那些古老又神秘的文字,内心阵阵狂喜。他精致的五官也变了形,在月光下,那么狰狞。汤姆将那本书藏在长袍下,熄掉了灯。禁书区,又宁静了。
汤姆倚在那棵毛榉树下,微风吹拂着湖面,突然一只触角伸出来,吓得岸边的低年级学生纷纷躲开。“幼稚……”汤姆心想。他躺了下来,天天在阴暗的地下教室钻研魂器,看到这么好的天气都不适应了。他闭上眼睛,再次回忆起最近他的成就——那只可怜的兔子的灵魂附在了高脚杯的身上,使那只高脚杯具有了攻击力。那只老鼠,被附上了鸡的灵魂,生出了一窝鸡蛋……”什么时候可以用人来做实验就好了……”汤姆想。“就快要放暑假了,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趟孤儿院怎么样……还有,今天天气真不错,舒服。好几百年前也有这么舒服的时刻……毛榉树……呼吸……吻……”汤姆渐渐放松下来,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这些美好的记忆就涌向他。突然,汤姆睁开眼睛,一丝温柔闪过。“贝拉特里克斯,好像有几个世纪没有想到她了……我们上次见面是在禁林……是的是的,我们,我……”挥舞树枝的模糊印象和滴落在他手背的泪水突然浮现出来,汤姆痛苦的坐起来,仔细回忆那晚的细节。
“我打了她,我打了贝拉。怎么会这样?我原本计划给她施一个永远遗忘咒的……”汤姆将脸埋进手心,苦苦思索,却毫无结果。“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交织着疑惑和痛苦,汤姆快速朝城堡走去。
穿过一片南瓜地,汤姆碰见了拉菲里斯,他从南瓜后跳起来,显得很兴奋。他一路朝汤姆奔来。“头儿,终于见到您了,我们OWL S以后什么时候再聚会?最近您都不太出现在公共场合,老鼻涕虫念叨您好久了,您身体好些了吗?”
汤姆刚刚还在想贝拉特里克斯的念头被拉菲里斯打断了,他换上了一副冰冷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来的冷酷神态。“是的,拉菲里斯,我最近恢复的很快。我相信我会尽快重返课堂的。”他停顿了一下,“关于聚会的事,我会再通知的——你们这些食死徒们,不干坏事就觉得心里不痛快,是不是?”他又加上这一句,嘲讽的离开了。
那只小白鼠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刚才它的灵魂里又加入了一只猫的灵魂碎片。汤姆看着那只可怜的老鼠,用魔杖点了点,那小白鼠不再尖叫了,一瞬间,小鼠的眼神充满迷茫,又过了一秒,迷茫变成了不知所以的愤怒,一丝红光闪过小小的黑眼睛。小白鼠气势汹汹的四处奔跑,所到之处,带来一阵阵爆炸。
汤姆满意看着小老鼠四处奔跑,但是他不喜欢那刺耳的爆炸声。“哦,够了,你的任务结束了。”一道刺眼的绿光闪过,小鼠倒在冰冷的地上,汤姆转身离开了。
黑暗的走廊里,汤姆回忆着那只小鼠的表现,又想到今天拉菲里斯的话,“聚会……是有一段时间不聚了,明天怎么样?可是通知起来很麻烦……我讨厌麻烦。”突然,汤姆灵光一闪,他想出了绝妙的方法。
黑暗的地下教室里,人们都围着一个中心方向,虔诚的站着。“尸骨再现!”汤姆对着聚集在他身边的人群温柔的念道。与此同时,他感到了皮肉烫焦并变成疤痕的感觉,汤姆紧握自己的右前臂。那骷髅深深的印在了汤姆苍白的小臂上,一条蛇从骷髅里蹿出,嘶嘶的蠕动。
“看到了吗?我的朋友们?头骨是知识的象征,而蛇,使我们伟大的斯莱特林!这就是萨拉查力量的符号,我们力量的源泉!”汤姆在心里纠正道:“我的力量,这些头脑简单的人只配做我的仆人……”
汤姆向他的信徒们展示着那标记,他欣赏着人们的震惊与着迷。一个三年级的男生小声问:“它疼吗?”
“有一点”,汤姆轻柔的说,“但是和我们所能取得的伟大利益相比,这算什么呢?这是我们力量的象征。我们将成为巫师中最伟大的一群,巫师界我们高人一等,而麻瓜只能跪在我们脚边,我保证。”
汤姆的声音如此具有诱惑力,以至于他的听众都着了迷,他们时不时的低头看着那标记,时不时的抬头看着他们的领袖。汤姆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恶气质带领他们进入一个新纪元,他们最最疯狂的梦想突然真实的令人发疼。汤姆满意的看着食死徒们的反应,又低声说:“这是只属于我们的标记,它是我们团结一致的标记,我相信你们永远都会团聚在这标记下的,对吗?”他又严厉的加上这一句,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他的追随者们像是醒了过来,他们崇拜的看着汤姆,汤姆收起小臂,说道:“那么,你们喜欢它么?”
皮斯古德从人群中露出脸,激动地脸上的粉刺都红通通的立起,他嘶哑着嗓子说道:“头儿,我认为它棒极了!”
“它是我们的象征,太酷了!”一个四年级的女生说道,她有着一头蜷曲的棕色短发,眼下正崇拜的看着汤姆。
汤姆微微一笑,向那女生礼貌的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这个标记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一种荣耀,而且我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号召力,每次我们举行这些令人愉快的小聚会时,它可以提醒你们——每次聚会之前,这个标记会发烫,提醒你们中的每一个人——这是一个烙印。”
他扫视全场,好像再看谁没有集中注意。结果,房间的最角落,一个黑发女子低垂着头,好像害怕那标记会灼伤自己。汤姆皱了皱眉,他举起魔杖,指着那女生,一道金光闪过,那女生像吓了一跳,忽的抬起头来,这回汤姆看清了,一张熟悉的令他心痛的脸,贝拉特里克斯的脸。
汤姆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现在他已经可以收放自如的控制自己最温柔的那一面了,虽然这是一个危险的兆头。他慢慢说:“好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拉菲里斯拼命挤上前,伸出自己的手臂,一边叫着:“头儿,您每次都出乎我们的意料!给我烙上吧!”他骄傲的回头看着身后的同伴,觉得这是一种荣耀。汤姆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优雅的举起魔杖,对着拉菲里斯粗壮的小臂柔声念了咒语,顿时拉菲里斯左臂出现了和汤姆右臂上一样的焦痕,骷髅的嘴里吐出一条蛇。拉菲里斯欣喜的看着自己的标记,他身边的食死徒也纷纷围观,这是一个七年级的男生也捋起了袖子,微笑的走过去,对着汤姆说:“这会被证明很有用。”
“你会知道你是对的,费得蒙。”汤姆不动声色的说道。
人群排着队让汤姆为他们烙上标记,空气里充满了皮肉烧焦的气味,看着自己的标记,人们欣喜若狂。队伍再一点点缩减,最后只剩卢修斯和最尾端的那个黑发女生。“卢修斯,你很勇敢。”伴随着一声嘶嘶的响声,卢修斯细嫩的前臂上处出现了一个张牙舞爪的骷髅,卢修斯畏缩了一下,但汤姆拍了拍他的后背,站了起来。
“好了我的朋友们!今夜你们都完成了一个光荣勇敢的使命!过了今夜,我们都团结在这令人着魔的标记下!这黑魔标记!”汤姆展开双臂,像是要把所有人都归拢,他的王者气质令人们屏息。“烙过标记的人可以回宿舍了,光荣使命的完成是需要有精力作为保证的——拉菲里斯你可以去睡觉了。”汤姆看出拉菲里斯磨磨蹭蹭的不想离开,严厉的加上了这一句。
人群渐渐散去,汤姆目送食死徒的离去。等到空旷的教室再度安静下来,汤姆慢慢转身,他原以为会听到一声抽泣,可是没有。贝拉特里克斯站在墙角,汤姆走向她,看着她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如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用手托起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脸。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但是我觉得,那不是我的本意,你懂吗?”汤姆轻柔的俯在贝拉特里克斯耳边说。但贝拉特里克斯轻轻推开了他,经过这么多事情,贝拉特里克斯已经不是那个汤姆一句话就脸红的小女孩了。贝拉特里克斯眼睛看着地面,低低的说:“里德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变化那么大,可是我只想让你知道,你的喜怒无常会令我不知所措——但是,我一秒钟都不会停止爱你。”贝拉特里克斯突然抬起头来,炽烈的眼睛对上了黑色的瞳孔。汤姆下意识的躲闪着,他放开了贝拉特里克斯,背对着她,“贝拉,你要知道,我不应该有爱,这段时间,没有你的时间,我体内的一些东西已经复苏了,而且我知道什么也浇不息它们,而我也不能再冒险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我会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你必须远离我,我很危险。”汤姆冷静的语调突然急促起来,好像不能控制自己一样。
贝拉特里克斯从背后环住汤姆,汤姆想挣脱,可是贝拉特里克斯轻声说:“别急着摆脱我,请允许我抱着你,也许这辈子也只能抱你一次了。”汤姆停止了挣脱,他安静的让贝拉特里克斯抱着,有一种情绪在体内奔跑,吼叫,就快溢出眼眶了。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汤姆转过身来,他温柔的看着贝拉特里克斯,眼神里不再有那红光。贝拉特里克斯注视着那俊美的脸,第一次从心底痛恨邪恶——邪恶使汤姆不能和她在一起。她深呼了一口气,卷起自己的袖子,平静的对面前的温柔男子说:“给我烙上标记吧,那是属于你的标记,我愿意把自己烙上你的标记,这样即使被遗忘咒消除了记忆,肉体的记忆也不会被抹去。”
汤姆惊讶的看着她,喃喃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计划——遗忘咒?”汤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贝拉特里克斯凄婉的笑了,“这几天我一直回忆你的一言一行,我知道你的心,你不用告诉我我就想明白了。你那么痛苦是因为邪恶在你体内,让你无法爱我——所以你想把我忘记,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因为邪恶和爱永远水火不相容。”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着,说出了汤姆在心里一直说不出的秘密。他搂紧了贝拉特里克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汤姆捧起贝拉特里克斯的脸,接着,他的唇贴上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汤姆第一次那么主动的亲吻一个女孩,那么激烈,那么充满感情,他又加深了这个吻,好像带着无尽的留恋。他的鼻尖嗅着贝拉特里克斯的芬芳,那只属于他的芬芳,汤姆急切的想留住一切与她有关的东西,因为她即将退出他的生活,形同陌路,却又不知所以。
接着汤姆的舌尖好像品到了一丝苦楚,那是贝拉特里克斯的眼泪。他们结束了这个长长地吻,贝拉特里克斯已泪流满面。汤姆轻轻的放开了她,痛苦的来回踱步,他绕到贝拉特里克斯面前,托起她的手臂,在她的右小臂上留下了与他一模一样的烙印。之后汤姆弯下腰,深深地吻了这个烙在他即将忘记的女人身上的标记,比任何一次都用力。骷髅间隐约看见了汤姆的唇印。
“贝拉,我在你的标记上印上了我的唇印,它将永远鲜亮。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了,它就会自动消失,但是我保证只要我活着,它就永远不褪色。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那里,一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透明起来。她握着汤姆的前臂。“答应我。”她哽咽着,这些话就像火一样灼烧着她。“你要记住,有一个人曾经无条件的永远爱着你,尽管也许她也忘记了,但是爱是有烙印的,它在血液里。”贝拉特里克斯凝视着眼前的男孩,泪眼模糊,“汤姆,我永远爱你。”
汤姆紧握贝拉特里克斯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他努力忍着就快溢出来的液体,轻声说着:“我会记得,我永远会记得。”汤姆痛苦的想到,如果没有她,他心底的那个最柔软的角落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了。
又是一片轻柔的月光洒下,汤姆手握魔杖站在贝拉特里克斯面前,眼睛舍不得离开面前的女子。他轻声问道:“准备好了吗?”贝拉特里克斯闭着双眼,任凭眼泪肆意流淌。又过了几个世纪,像是下定了决心,汤姆紧闭双眼,咬牙喊出了咒语。伴随着一片刺目的光芒,整个地下教室都被照得透亮,贝拉特里克斯被击倒了墙角,带着她的记忆去了一个汤姆追不到的地方。
汤姆忍着不去看她,他举起魔杖,对准自己,他要生平第一次对自己念咒——又一阵刺目的强光,汤姆被自己的魔咒击昏到一边,像贝拉特里克斯一样,昏迷了。



第12章 消失的记忆



汤姆的眼皮抖了几下,接着他看见了模糊的天花板,汤姆动了动,坐了起来,接着他很恼火的发现 有个女孩也躺在不远处。“真是疯了,我明明是给他们烙标记的,怎么会昏倒在着肮脏的地面上?”汤姆掸了掸身上的灰,拾起丢在不远处的魔杖,眯着眼睛朝那女孩走去。
墙角处躺着一个黑发的女孩,身材欣长,此刻那双大眼睛紧紧闭着。汤姆隐约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这么说她也昏迷了——那应该不会是她施的咒语,可问题是,谁?”汤姆紧锁眉头,“这女孩看着挺面熟……哦……“汤姆扫了一眼她的校徽,“是个斯莱特林,可能也是个食死徒……”汤姆想到这,垂下魔杖,准备离开,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又回了一次头,顺着他的目光,那女孩微微动了一下,汤姆扭回过神来。“她只不过是你的仆人,一群没头脑的人……”汤姆刚要离开,他听见了背后的动静,汤姆警觉的回头,紧紧攥着魔杖。
那个女孩慢慢的坐起来,晃了晃脑袋,甩了甩黑色长发,站了起来。接着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汤姆,她有些不满的说:“你为什么对我举着魔杖?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汤姆愣了一下,“这个没礼貌的蠢女人!”汤姆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慢慢垂下了魔杖,但是攥紧魔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对不起,我没有想冒犯的的意思,可是你是谁我真的不知道。”汤姆用一种轻柔的声音说道。贝拉特里克斯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起来,“哦,我的意思是……我叫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贝拉特里克斯。”汤姆低声念道,出现了短暂的恍惚,接着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这是个挺长的名字……”贝拉特里克斯看着汤姆,脸上出现了如梦初醒的神情,她惊叫起来:“您是汤姆•里德尔!哦,您是我们的领袖!糟糕,我怎么突然忘记了……”她不安的搓着双手,“您今天是给我们烙上光荣标记的,看……”贝拉特里克斯伸出手臂,她细细的胳膊上有一个骷髅。
“啊,是的,这无比光荣的黑魔标记!”汤姆弯下腰仔细查看她手臂上的标记,“是啊,多么完美……”接着,汤姆的眉皱了起来,“你的标记有些特殊,是你自己印上了些什么吗?它好像不怎么纯净,有个印记……”
贝拉特里克斯惊恐的去查看自己的标记,声音都颤抖了:“哦,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真的……”汤姆瞥了她一眼,说道:“好了,总之今晚发生的事都有些蹊跷……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汤姆抿起嘴唇。“哦,级长,我永远效忠于您,我是永远忠诚的……”贝拉特里克斯一边走一边说着,好像希望能多留下几分钟。
等贝拉特里克斯的脚步声消失后,汤姆才慢慢回过身。“又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人……永远效忠?这很好……”
......
......10年后
“主人,你不知道我对您有多忠心……我可以为您坐穿阿兹卡班!”贝拉特里克斯匍匐在地上,想亲吻伏地魔的长袍。“够了,贝拉!我不需要浪费时间一遍一遍的听你对我有多忠心。你把事情办糟了,我必须惩罚你。”伏地魔高亢冷酷的声音传来,贝拉特里克斯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不,主人,请听我解释!卢克伍德的确告诉我没有那个预言,因为他说当时他在猪头酒吧……”贝拉特里克斯抽泣着,拼命地解释。
“瞎胡扯!卢克伍德那个白痴当天根本没在那酒吧,他这个废物……”伏地魔冷冷的扫过地上蜷曲着的黑影,“我已经惩罚过他了……是不是,废物?”
卢克伍德在地上痛苦的滚来滚去,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卢克还想和我们分享分享他临阵脱逃的小秘诀呢!那么就……钻心——”没等伏地魔说完,卢克伍德就又痛苦的来回翻滚,但是终于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他急切的说:“主人,主人我错了,但是您并没有错过任何东西!斯内普,斯内普他在酒吧!我看到的!我原本以为您派了他去,所以我就走了……主人,我错了,请您别再惩罚我,斯内普,他听到了预言!”
卢克伍德的话让在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一阵心悸的沉默过后,伏地魔开口了,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红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缝,走近了还在扭动的卢克伍德,说:“你是说当时除了那个该死的麻瓜保护伞还有其他人听到了那个预言?”卢克伍德在肮脏的地板上又扭动了几下,嘶哑的说:“是的主人!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斯内普,他,他当时就在那门外!我——”但是伏地魔打断了他,他冷冷说:“你的性命可不值这个预言……好了,你就留在这享受特殊待遇……”兴奋的火苗舔舐着他残忍的红色瞳孔,伏地魔背过身去,“起来吧贝拉!去把斯内普找来,这次你不会再办糟了……”
斯内普站在伏地魔面前,低着头,瘦弱的身子不住的颤抖。他油腻腻的长发垂着,好像希望可以挡住那道残忍的红光。伏地魔喃喃的说:“这么说我的劲敌具有我所不了解的能量?他会打败我?”他发出了一声嗤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突然伏地魔站了起来,焦躁的四处走动,斯内普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可是伏地魔一步步的逼近他,“你说那个将要打败我的人出生在七月?”斯内普躲闪着那红光,极力想稳住自己的声音:“是的主人,他的父母——”“曾经打败过我三次!”伏地魔暴躁的吼道,他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魔杖,他不能容忍这种威胁。“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我……他不会顺利的活到足够打败我的时候,我不会让他有机会活着,绝对不会……”
“主人,您确定是波特夫妇的儿子吗?”贝拉特里克斯看着伏地魔,黑色的眼里满是崇拜。她身后的食死徒也骚动起来,一个有着油腻黑发的青年突然一个趄冽。
“是的。”伏地魔擦拭着自己的魔杖,就像刽子手行刑前一样,打败了我三次……他想起了一双翠绿的眼睛和一头黑色的凌乱黑发。第一次在康克郡,他遭到了一群凤凰社成员的袭击,詹姆夫妇阻止了他杀害那个郡的麻瓜,并成功的逃脱了他的捕杀……第二次,他痛苦的想到,他在报复那女人的麻瓜家人的时候居然破不了她的符咒,并且很快招来了一大群凤凰社成员……第三次,在前几天凤凰社和食死徒的决斗中,詹姆夫妇阻止了他对穆迪的暗算……伏地魔习惯性的攥紧了魔杖,才擦拭干净的魔杖上又印上了手印。
“可是,主人,一个婴儿,您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去谋杀一个婴儿呢?还需要您亲自动手吗?”贝拉特里克斯继续问道,她显然不能理解他的动机。
“我有我自己的道理……那个婴儿绝对不能活下来。”伏地魔冰冷的红光扫过那群食死徒,“这件事比任何事都重要,只有那个婴儿死了,我才能成为最强大的人。”
贝拉特里克斯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又咽了回去。伏地魔仔细的将魔杖插进长袍口袋,抬起头,用一种冰冷又兴奋的语气开口了:“今晚行动。”
那个黑发青年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差点晕倒在旁边的罗道夫斯身上,罗道夫斯厌恶的推开了他,随着食死徒的人流出去了。黑发青年颤颤的稳住身子,一下子扑倒在地,想亲吻伏地魔的长袍。
这时屋子里只有伏地魔和贝拉特里克斯了,贝拉特里克斯抬起她厚厚的双眼皮,惊异的看着他。斯内普带着哭腔对着伏地魔乞求道:“主人,那个预言也许不是那个意思……”贝拉特里克斯的眉毛抬得更高了,她高傲的说:“请你讲清楚点,什么预言?我——”但是她的话被伏地魔伸出的手打断了,“这里没你的事,贝拉,你可以走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还想说些什么。
“贝拉,我说了,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的很清楚,我们过了今晚再谈……”伏地魔轻声说,“所以,你先走吧。”
贝拉特里克斯抿起了嘴唇,不甘心的看了看斯内普,对伏地魔弯了一下腰,转身走了。
随着贝拉特里克斯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伏地魔抬起一只手,示意斯内普说下去。
“主人,也许那个预言不是那个意思!7月份出生的男孩不只他一个,波特家的男孩,他,他没有那个资质!他绝对不是那个能与您抗衡的人!”斯内普喘息着说道。
伏地魔睁大了他细长的蛇眼,盯着匍匐在脚下的斯内普,来了兴趣,他打趣的说道:“哦?你为什么觉得伏地魔大人会选错人?”
斯内普动了动他的喉结,下定决心似的,说:“波特家的男孩,他没有那个资质,他,他的母亲是个——”
“是个泥巴种。”伏地魔面无表情的接口道。斯内普抬头看了看他,抿了抿嘴唇,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伏地魔察觉到了,他毫不留情的说:“怎么?你喜欢麻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斯内普像是被吓了一跳,他急忙说:“不,主人!不是这样的……”
伏地魔慢慢转动着扶手椅上的S型花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选择那个男孩……像,太像了……”
斯内普抬起头,满脸的迷惑和惊恐。伏地魔看着斯内普,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斯内普,你不会懂的……就是这个男孩,一定是的。”他看着斯内普惊恐的样子,皱起了眉,“你怎么回事?你很担心那个男孩?!”伏地魔严厉的说。
“不!我才不关心那个男孩呢!波特家的男孩!”斯内普尖叫道,“可是主人,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您能不能手下留情?”斯内普嗫嚅的说。
伏地魔的红眼睛睁大了,他扭曲出了一个鄙夷的微笑,“啊,终于说到重点了……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伏地魔饶有兴趣的看着斯内普,“你喜欢那泥巴种是吗?”
斯内普抬起头太,祈求的说:“主人,求求您,求求您,别杀她……只要您别杀她就行……我会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只要别杀那女人……把她的丈夫和儿子杀了你都没意见,是不是?”伏地魔打趣道。
斯内普蜷缩在地上,低着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反反复复的说:“主人,求求您,别杀她……”
伏地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斯内普立刻不做声了,可是他的眼里几乎要有泪水流出,他沉重的呼吸着,等待着伏地魔的下文。
终于,伏地魔回过头,“我会给她选择的机会,如果她太蠢,她只能去陪她的倒霉儿子了。”
“谢谢您,谢谢您,主人!我会为您——”
伏地魔大步跨出了这个黑暗的地牢,留下如释重负的斯内普走了。



第13章 掏空



火焰舔舐着积满污垢的大壁炉,贪婪的红光就像蛇信子,这同时也是这黑屋子里唯一的光亮。一个瘦高的身影伫立在火炉边,火焰的红光映射在伏地魔的瞳孔里,那瞳孔透着杀戮前的兴奋光芒。食死徒们围着他们的领袖毕恭毕敬的站着。一个双眼皮,小麦肤色的高挑女人则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深深的崇拜,她虔诚的看着那个男人,捕捉他的每一个细节。伏地魔像是感觉到了贝拉特里克斯的目光,他突然转过身,眼睛扫视着他的仆人们。接着,他开口了,冰冷而又决绝:“自己做自己该做的事,我今晚要去戈德里克山谷。”紧接着,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添了一句:“任何人都不许跟去。”伏地魔用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贝拉特里克斯。贝拉特里克斯脸上兴奋地红光消失了,她急切的看着伏地魔。
“好了,贝拉,我说过这件事只能由我一个人去完成。”伏地魔察觉到了贝拉特里克斯的反应,不耐烦的说。
贝拉特里克斯抿了抿嘴角,不甘心的说:“主人,我是您最忠实的仆人,如果您能带着我——而且这次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您如果带着我,我——”
“你会保护我?”伏地魔嗤笑一声,他周围的食死徒们也会意的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哦,贝拉,你太抬举你自己了……你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说到底,还是一个女人而已……”伏地魔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好了,没闲工夫再和你们废话了,做好各自的事情 !”
食死徒慢慢退了下去,黑屋子渐渐空了。伏地魔转过身来,发现贝拉特里克斯还站在原先的位置上。伏地魔顿时感到极度烦躁,他转向贝拉特里克斯,压抑着怒火,“贝拉,我讨厌说重复的话,如果你再这样,我倒很想在你身上试试一些未经证明的古老咒语。”
贝拉特里克斯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喘息着说:“主人,我真的觉得今天不适合行动——”
“什么?为了什么蹩脚的理由你居然质疑黑魔王的判断力?”伏地魔把玩着自己的凤凰杖芯魔杖问道。
“我,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贝拉特里克斯盯着伏地魔,下定决定似的,“我觉得有种会失去您的恐惧……”
“什么?”伏地魔停止把玩他的魔杖,看着贝拉特里克斯,“失去?贝拉,你这个荒唐的女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强大的东西能使我消失?难道这些年我没有采取过阻止死亡的办法吗?难道我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向你们展示我的法力无边吗?”伏地魔皱起了眉头,“你认为一个婴儿就能打败我?”
贝拉特里克斯好像被施了钻心咒一样,脸色惨白,她动了动嘴唇:“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主人,我错了,请您原谅我,我只是——担心您……”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越来越低。
伏地魔余怒未消的看着她,可是却并没有惩罚她。他冰冷的说:“以后说话动点脑子!别让感性支配了你的大脑!邪恶和力量才是我们所关注的,不要在把时间浪费在怀疑自己主人的能力上……”
贝拉特里克斯几乎要跪倒在他的长袍前,“哦,主人,我绝对没有怀疑您的力量,您法力无边!我——”
“够了,现在可不是听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奉承我的时候,我有很重要的事。”伏地魔低头看了一眼贝拉特里克斯,“还有,以后我不需要你跪在我的脚下。”
伏地魔大步跨出黑屋子,他要去阻止那个预言了。
深夜的戈德里克山谷显得寂静而安详,伏地魔匆匆穿过广场,他看见了一片墓地。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好兆头。“那女人说的……”贝拉特里克斯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他不能假装自己一点触动也没有。“绝对不可能,只不过是一个软弱的婴儿而已……”伏地魔裹紧了自己的斗篷,攥着魔杖的手已经出汗了。“拥有我所不具有的能量?嗤,一个小婴儿会有什么强大的能量……”绕过一个麻瓜村庄后,伏地魔发现了山顶上的一幢白色小屋。屋子还亮着灯,人影绰绰。
“看来虫尾巴说的就是这里……这个懦夫……”伏地魔想着虫尾巴卑贱的跪在自己脚边的情形。“嗤……多么高贵的友情!”
他绕过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顺着山谷被人来人往的脚印踩出的小路走了上去,来到了小屋的门口。
伏地魔安静的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顶端,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与身后的夜色融为一体。小屋亮着暖橘色的灯光,里面传出一家人的欢笑声,中间还夹着婴儿含糊不清的嘟囔。伏地魔冷冷的看着窗户,苍白的脸并没有因为灯光而变得柔和,他的怒气是那么明显——这声音太刺耳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回荡在稀薄的空气里,“就像这样!”紧接着“啪”的一声,听起来好像什么东西凭空变出来了。“看,哈利!这是神奇的魔杖,你将来也会有的……哦,小家伙,别这么着急抢……亲爱的,你抱着他……等等,嘿,瞧爸爸再给你编出一把扫帚!你肯定会喜欢的……”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哦不,这是银箭,其实我更喜欢横扫……”
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哦,詹姆,现在已经很晚了……别让宝宝到处飞,上次小天狼星送的那把扫帚都被他骑坏了……天呐,宝贝儿你慢点,詹姆你扶住他……”屋里传来一阵家具碰撞的声音,“莉莉,看我们的儿子,嘿,他骑得多好!他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我敢和小天狼星打赌,我儿子一定会成为本世纪最年轻的找球手!”
一阵闷闷的声音传来,那个婴儿降落在了一把大大的软扶手椅上,屋里再度传来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那声音回荡在山谷稀薄潮湿的空气里,压迫着伏地魔的耳鼓。他紧攥魔杖的手心开始出汗,他不能忍受这种气氛——他从未享受过的气氛。
伏地魔收回目光,“爱……家庭……嗤……过了今晚你们就都笑不出来了……”他举起已经攥了好久的魔杖,指着小屋的门,清晰地念道:“四分五裂!”只看见小屋剧烈的颤抖了一阵,伏地魔满意的听见了里面传出了惊恐的声音:“莉莉!你别怕,抱着哈利!我去看看!不会是他的……”那个男人急急的冲到了门口,伏地魔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兴奋地看到那男人手里居然没有魔杖。詹姆看清了门口是谁,他惊恐的睁大眼睛,双臂张开,好像这就能够保护他身后的家人似的。詹姆回头对着客厅喊:“莉莉,是他!他来了!你带着哈利赶快逃,我来抵挡他!”
伏地魔扭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冰冷的开口了:“你好,亲爱的詹姆,我们又见面了……我来看看……天呐,波特,你居然没有魔杖就想抵抗我?不,这样就不好玩了波特……来吧,向我下跪,让我饶了你……”
詹姆喘着气,但是勇敢的迎着伏地魔那道残忍的红光,“我不会怕你,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后悔!”
“别这么说,波特,我欣赏有勇气的人……来吧,让我们彼此先尊敬一下,鞠躬吧……”
说完,伏地魔略略的欠了一下他细长的身子,随即抬起头,嘲讽的看着詹姆。
詹姆后退一步,满是鄙夷的神情,但已经没有了恐惧,他大声的说:“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侮辱不了我!我不会向你屈服的!”詹姆转过身,用尽力气大吼道:“魔杖飞来!”伏地魔饶有兴趣的看着詹姆做着徒劳的抵抗,两条细缝一样的鼻孔兴奋地张大了,“不,没用的,你根本召唤不回你的魔杖……”
伏地魔话音未落,空中就飞过一个细长的物体,速度之快,连詹姆也没料到。但詹姆敏捷的接住了,他举起魔杖,大吼一声:“盔甲护身!”可是伏地魔用魔杖轻轻一钩就划开了詹姆强大的咒语,但詹姆并没有放弃,当他举起魔杖,准备再念咒语时,伏地魔的杖尖已经射出了一道绿色的光,詹姆还没有时间思考这是怎么回事,伴随着“嗖嗖”声,咒语击中了他,詹姆沉重的倒下,四肢伸开,躺在地上,他死了。
客厅里传来一阵尖叫,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伏地魔跨过詹姆的尸体,径直走进屋内,屋子里很温暖,一把精致的小扫帚横在扶手椅上。伏地魔转过头看见了那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躲在墙角里,她红色的头发散在背上,此刻正在发抖。
伏地魔走了过去,轻声说:“别害怕,把你手中的孩子交给我,你就不会死……”那女人听了之后尖叫一声,抖得更加厉害,但是她牢牢的抱着那个婴儿,她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哈利,你杀了我吧!但你不要伤害哈利!你杀我吧!”
伏地魔不耐烦的摇摇头:“你这个蠢女人……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也不能不答应你。可是这个婴儿必须是我的!”
那个女人尖叫一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她看见了伏地魔眼里的杀气,她徒劳的抱着哈利跑进了卧室,想把哈利藏起来。伏地魔冷冷的动了动嘴角,“这个蠢女人……西弗勒斯怎么会爱上这样的女人……”他大步跨进了卧室,直指那女人的背影,此时她试着把哈利藏在衣橱里。伴随着一道刺眼的绿光,那女人像是被人打了一下,抖了一下,就悄无声息的身体前倾,倒在了衣橱前。
伏地魔走过去,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他打开了那扇还没关好的衣橱门,看见了那个婴儿。
他有着一头黑色的细软的小头发,翠绿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伏地魔出神的看着这个据说会毁了他的婴儿,很好奇他为什么没有哭,可是小哈利可能意识到了眼前的人不是爸爸,刚才耀眼的绿光也不是爸爸给他变的焰火,他对着伏地魔开始号啕大哭。伏地魔顿时感到烦躁极了,他讨厌这种声音。
“闭嘴!好了,现在是时间和你愚蠢的父母团聚去了!”伏地魔举起已经发烫的魔杖,尖叫道:“阿瓦达索命!”
一道耀眼的绿光射出,但是还没等伏地魔意识到怎么了,世界爆炸了——
伏地魔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他只知道他在忍受着极度的痛苦,他全身每一处都在受着压迫,体内剧烈的燃烧,皮肤像是被白热的刀子切成了一道道。意识飘荡在虚空中,周围全是尖叫的人……伏地魔动不了,也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他的肉体一寸寸的被撕离灵魂。他的大脑也失去了意识,只觉得有个东西挣扎的想从他破脆的身体里爬出来,就在那个东西开始爬动的时候,伏地魔眼前的那些尖叫的人影全部重叠成了一个虚幻的背影,他想看清那到底是谁,在他记忆的最深处挥之不去的背影。虽然那个黑色的东西的蠕动是那么的痛苦,但是它每挣扎一次,那个背影就越清晰,在极度痛苦中,伏地魔的意识全部集中在那个背影上。渐渐的,那个背影越来越近了,伏地魔几乎可以看清她头发的色泽,而且周围好像还有一棵树……那个波光粼粼的是什么?好像是一个湖……就在那个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周围又停止了尖叫,破脆的世界又像拼图般拼凑起来,那个东西又呼啸着钻进了伏地魔的体内,他消失了,同时也忘记了快要想起来的一切。






第14章 崩溃



贝拉特里克斯突然从梦中惊醒,冰冷的汗珠顺着她光滑的小麦色肌肤滑落在长袍的前襟,心脏在胸腔里跳个不停,她简直要窒息了。
肮脏的石头壁炉在火焰衬托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粘稠却耀眼。贝拉特里克斯盯着那团暗红,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她从一把破旧的黑色天鹅绒质的软椅上站起,径直走向那壁炉。“不详的预兆……清水如泉!”一股强劲的水柱射向壁炉,火焰发出嘶嘶的熄灭声。
突然贝拉特里克斯感觉小臂一阵剧痛,她撩起黑色的衣袖,却惊恐的发现右小臂上那原本鲜活的黑魔标记如同被念了死咒一般,静静的趴在她光滑的肌肤上一动不动。贝拉特里克斯鬼使神差的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被浇息的壁炉,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
贝拉特里克斯发疯般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黑色的卷发凌乱的散在背上,她脑子里唯一的地点就是戈德里克山谷。“主人一定在那里,他成功了,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强大……我要去找他……”正当贝拉特里克斯准备幻影移形的时候,卢修斯和小巴蒂突然出现了。
卢修斯脸此刻在黑暗中显得更加苍白,他急促的说:“莱斯特兰奇!恐怕主人出事了……戈德里克山谷化为灰烬——”
小巴蒂打断了卢修斯的话,他结结巴巴的说:“主人,主人也不见了……有的人说,说他死——”
贝拉特里克斯尖叫一声,狂怒和惊恐在她的黑眸里纠结的射出凌厉的光,她大吼一声,魔杖直指小巴蒂——“你这个小畜生,你刚刚说什么!黑魔王他永远不会死!永远不会!”一道白色的光从杖尖射出,小巴蒂重重的被摔了出去,墙壁摇晃了几下,几块肮脏的石头砸在了地板上。此时墙角的阴影处又出现了一张男人的尖脸,黑色的头发软塌塌的粘在额头上,灰色的眼睛里闪出急切的光。他冲向贝拉特里克斯,左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小臂。“贝拉!黑魔标记,它……它不动了!主人现在在哪?!”
卢修斯瞥了一眼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巴蒂,又看了一眼狂怒的贝拉特里克斯,轻声说:“黑魔王他不见了。”
“罗道夫斯!卢修斯!我们现在就去找主人,现在就去!他一定在那里!”贝拉特里克斯急切的说,还没等他们意识过来,她已经将全部意念集中到那个村庄,那个他最后出现的地方。
一阵冷风吹过,贝拉特里克斯已经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她看见山顶上原本是房子的地方已经夷为平地,一个绿莹莹黑魔标记正悬在半空。此时虽是半夜,但是这个小小的山谷却人声嘈杂,人们一齐围在山谷脚下议论纷纷。
贝拉特里克斯躲在一处树荫下,议论声清晰的回荡在稀薄的空气里。
“博格,你真的认为神秘人死了吗?”一个神情紧张的小个子女人问道。
“我想他即使没死也元气大伤,不可能再回来害人了。”博格说,一个瘦瘦的男人,灰色的头发稀稀疏疏的贴在脑门上。“但是,他已经没有多少人性了,这还很难说……”
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的大块头也加入进来:“波特夫妇真是勇敢!他们的儿子更是伟大……大难不死的男孩!”
周围人都发出了啧啧的赞同声。“这孩子以后会有大出息!我和你赌5个加隆!”一个拿着酒杯兴奋过头的男人说,“今天晚上真是个喜庆的日子!神秘人终于走了!来吧,都去我家喝一杯,我敢保证,今天夜里会有无数的庆祝活动呢!”
人群慢慢散去,贝拉特里克斯如被雷击般伫立在树下,好像有泪水在眼眶里氤氲。“不,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主人一定没事的……”
“啪啪”——两个人影出现在贝拉特里克斯身后,罗道夫斯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的说:“贝拉,这里很危险,邓布利多很有可能一会儿派人来!我们必须赶紧走!”
贝拉特里克斯甩开他的手,嘶声力竭的吼道:“走什么走!主人还没有找到!他一定在某个地方!我们必须找到他!”
卢修斯神情紧张的四下张望着,薄薄的嘴唇快速的一张一合:“我听说隆巴顿夫妇和波特夫妇的关系很好,说不定他们会知道——”
贝拉特里克斯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黑色的瞳孔里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迅速举起垂下的魔杖,罗道夫斯也举起魔杖,牢牢的握住她的手说道:“这次我必须和你一起去。”
压迫鼓膜的压迫感很快就消失了,三个人一齐降落在了一间温暖的客厅。熊熊的炉火把屋子照耀成一片暖橘色,但是四下无人。贝拉特里克斯又甩开了罗道夫斯的手,她对着石头墙壁清晰的念道:“四分五裂!”只见这幢石头小屋剧烈的颤抖,地板都起了裂缝,楼上有人慌张的奔出,还穿着晨衣。
“莱斯特兰奇!卢修斯!你们为什么要私闯我们家?发生了什么——”还没等隆巴顿说完,贝拉特里克斯一下子跳过沙发,撞翻了一张精致的小茶几,用杖尖直抵他的喉咙,把他逼到墙角,她嘶哑着说:“隆巴顿……你和波特的关系向来很好,那么你肯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说!黑魔王去哪了!说!”
杖尖抵的隆巴顿连连咳嗽,他断断续续的说:“莱斯特兰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神秘人,他,他的踪迹谁会知道……”
一个女人也慌慌张张的跑下了楼梯,头上还带着发网。“隆巴顿,怎么——”她看见丈夫被食死徒逼到墙角,惊恐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罗道夫斯也学着他妻子的样子,把隆巴顿夫人逼到墙角,可怜隆巴顿夫妇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们不知道神秘人在哪,贝拉特里克斯发疯似的盯着隆巴顿夫妇,眼里射出仇恨的光。
“是你们你们不识相……那就来点小小的疼痛,钻心咒怎么样?你们会很荣幸的被我折磨……”
贝拉特里克斯尖叫道:“钻心剜骨!”,一道强劲的红光击中了隆巴顿,他立即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像是在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每抽动一次就尖叫一次。隆巴顿夫人无法忍受眼睁睁的看着丈夫被人折磨,悄悄地去够沙发上的魔杖,可是——
“罗道夫斯,注意你身后的女人!她要去拿魔杖反击!”卢修斯指着隆巴顿夫人大声吼道。
罗道夫斯猛的回头,“没想到你也不老实!看来你想和你丈夫享受相同的待遇!那我就成全你!钻心剜骨!”
尖叫声响彻整个房子,疯了似的贝拉特里克斯一遍又一遍的举起魔杖,红光交错在石头小屋里,隆巴顿夫妇被兰斯特兰奇夫妇折磨的奄奄一息,随着最后一声惨叫,隆巴顿夫妇倒在了地上,再也不能动弹了。
贝拉特里克斯攥着发烫的魔杖,异常憔悴,她瘫倒在沙发上,神情恍惚。“他真的走了,真的失踪了……”贝拉特里克斯慢慢卷起袖子,仔细的端详着那焦黑的标记,那标记下还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印记,细腻的纹理依旧鲜润。贝拉特里克斯像注了强心剂。她深吸一口气。
突然,外面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各种红光交织着包围了石头小屋。十几个魔法部官员冲了进来,一个穿着细长条纹长袍的小个子男人用魔杖直指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用沉重的铁链叮叮当当的牢牢的绑住了莱斯特兰奇夫妇,而卢修斯已经在魔法部官员进来之前幻影移形了。
福吉挥舞着魔杖,把莱斯特兰奇夫妇捆绑的更牢了,贝拉特里克斯盯着那些魔法部官员,突然仰天大笑,笑的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她边笑边喊:“你们尽管抓吧!把我们送到阿兹卡班吧!黑魔王会回来救我们!他回来以后我们会得到任何人都梦想不到的奖赏!哈哈!”
福吉皱着眉,对旁边的一个大块头努努嘴:“这女人疯了,至少终身监禁!”



第15章 记忆深处



一圈盘枝错节,杂草丛生的古老灌木后是一片茂盛的森林,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帐篷。十几年来阿尔巴尼亚人都不敢靠近这森林,尽管他们知道这森林里有着大量的野生动物可以作为下酒菜,但是即使是最勇猛的猎人也不敢进到这森林深处。因为长年无人进出,森林越来越茂密,黑暗的深处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
靠着这森林边缘的一家小酒馆倒是生意兴隆,人们经常聚集在这里讨论镇上发生的稀奇古怪的事,而这片森林永远都是他们的话题。猎人们也可以趁着酒劲打几个不可能的赌。还有,这个酒馆有一个全镇最漂亮的女招待。
一个穿着蒙特利牛皮夹袄的男人打了个酒嗝,他情绪激动的说:“我说,这片森林没什么好怕的!去年我去阿尔汉拔山打到了雄鹿!这片林子我肯定也能进去,嘿,你们等我拖着一头棕熊回来吧!”
“多莱特,别说大话,你要是能进这林子我也能进!”一个在打牌的男人抢白道。
漂亮的女招待端着一瓶酒回到吧台上,轻声细语的说道:“我可是听说这森林深处有可怕的东西呢,森林老看守诺德的猎狗,你们都是知道的……”
人们默默的交换着目光。
“我一直觉得那片林子怪吓人的,”吧台旁边的一个男人说,“诺德的狗比熊小不了多少,就这么没了……”
“我听老诺德说是被一个阴影罩着了,可是这森林这么黑,到处都是黑影……”
喘着粗气的多莱特又发话了:“这林子就是黑了点,老诺德当时一定糊涂了。”
“我说多莱特,你听说过哪个林子里到处都是蛇的尸体?连老鼠都没几只?”一个倚在墙壁上的老猎人说。
酒馆老板应声着:“是啊,老鼠都跑到镇上来了,搅得我的酒窖不得安生。对了,琳达,你明天再去镇上买点捕鼠夹。”
女招待微微笑了一下,转身去为客人点酒了。
伴随着一声鹧鸪的哀号,树枝发出了一阵震颤,扑棱棱的飞远了。深处的阿尔巴尼亚森林伸手不见五指——一一条一米多长的黑蛇正在寻找食物, 柔软的身子游过铺满落叶的林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突然,离蛇不远的一个树洞里有一团蒸汽似的黑影飘出,中间夹杂着的点点红光使它在黑夜中显得有些突兀。那黑影缓缓靠近正在捕食的黑蛇,那一丝红光此刻更加刺眼——一瞬间,黑影钻进了毫无察觉的蛇的体内,那蛇扭动起来,搅得地上的落叶和尘土纷纷扬起。挣扎了好一会儿,蛇又绵软下来。接着,原先闪着莹莹蓝光的蛇眼突然射出一道红光,蛇又恢复了生机,它昂着头,贪婪的嗅着一切可能的食物信号。蛇身上的黑色鳞片将地面划出一条扭曲的花纹。
黑蛇缓缓的游进了树洞,它盘旋成了一个惯常的姿势,两点红光却依旧警惕的注视着四周。它突然猛地一甩尾巴——“十三年了,我又回到这阴暗的龌龊地方,又一次败在了哈利波特的手里……奇洛那个蠢货搞砸了我的所有计划。现在不可能再有猎物送上门了。”
“我的仆人们,没有人来找过我,没有人……我来想想,嗯,卢修斯,他一定狡猾的洗刷掉了所有的不利的指控,所以他不可能在阿兹卡班为我坐穿牢底。还有皮斯古德,他没脑子,估计魔法部会认为他被施了了迷魂咒。卡卡洛夫,他也很狡猾,说不定会供出其他人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黑蛇扭动了一下身子,回忆起了短短数月前的在霍格沃茨的见闻。“斯内普,这个叛徒。我还以为他会在阿兹卡班为他的泥巴种女人哭泣呢……却成了霍格沃茨教书匠,邓布利多的走狗。他背叛了黑魔王,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小巴蒂克劳奇。老巴蒂一定会疯……真是好儿子。我打赌老巴蒂不会救他,他的仕途更重要。”
“莱斯特兰奇夫妇。我想想……是贝拉特里克斯和她丈夫。”黑蛇晃了晃脑袋,“贝拉特里克斯对我很忠诚,我相信她会老实的呆在阿兹卡班的。我会给她梦想不到的奖赏,忠诚永远没有错……”
结实的铁栏杆上蒙着几个世纪以来的蜘蛛网,混合着冰冷的灰雾,蒙住了这座屹立在黑海中的孤独的石头建筑。冰冷的深色海水不停地拍打着那些灰暗的古老石头,海水席卷着海底深处的寒气,吞噬着摄魂怪未吸走的最后一丝生气。
在一间挂着“重犯”的铜牌子的肮脏的单人牢房里,一个枯瘦的人蜷缩在冰冷的石头墙壁旁,尽量远离牢门——小小的牢房外却漂浮着五六个摄魂怪。
那人有着一头长长的黑发,散乱的披在背上,肮脏的发丝间夹杂着枯草。小麦色的皮肤虽然缺乏滋养但是却没有永远失去曾经的润滑。单薄的身体裹在灰色的囚服里,囚服被腥甜的海风吹得鼓鼓囊囊。也许是因为太冷了,蜷缩着的人突然打了个寒噤,慢慢抬起了头。一双黑色的眸子环顾了一下狭窄的四周,但看见了门口的那些漂浮着的东西,她又猛地收回了目光。
贝拉特里克斯慢慢的挪动着,努力使自己蜷缩成一个更温暖的姿势,但是无论怎么移动,她的右小臂总是紧靠着自己的脸。她低头亲吻着右臂上的标记,那标记虽然纹丝不动,但是那标记中却闪现着鲜活——一个隐约的唇印。
贝拉特里克斯缓缓的坐起身,标记像是一针强心剂,滋润着已经被抽离太多活力的她。记得刚刚被关进来的时候,贝拉特里克斯总是歇斯底里的大笑和大叫,可是在阿兹卡班过了十几年,摄魂怪还是夺去了她大部分的美丽和活力。
“黑魔王一定会来找我,他会知道我是他最忠诚的。我会得到别人梦想不到的奖赏!我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贝拉特里克斯仰头酣畅淋漓的笑了,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贝拉特里克斯又躺了下来,她凝视着那个在黑魔标记中忽闪忽闪的唇印,心突然一紧,一种异样的感觉缠绕着她。那句话又回响在耳畔,如此熟悉却又恍如隔世。
——“……但是我保证只要我活着,它就永远不褪色……”永远不褪色……贝拉特里克斯辗转着,拼命的回想那些尘封的记忆片段。
自从十年前一次歇斯底里的发作被摄魂怪惩罚的奄奄一息,这句话就出现在了她的牢狱生活中。当时贝拉特里克斯虚弱的躺在地上,在极度恍惚状态下,她混沌的脑中突然跳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是一男一女,很年轻,在一间地下室里,女孩子好像在哭泣……但是迅速短暂的画面总是以耀眼的红光结束,他们的谈话她只记得那一句——“但是我保证只要我活着,它就永远不褪色……”
贝拉特里克斯焦躁的扭动着——记忆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某段上突然出现了空白。“如果我是那个女孩,那,那个男孩是谁……”
她在辗转反侧中沉沉睡去,和50年前被消除记忆后一模一样。



第16章 褪色



“骗人!”贝拉特里克斯尖叫着,但尖叫中透着恐惧,“它在你的手上,波特,你会把它给我的!预言球飞来!预 言球飞来!”
贝拉特里克斯疯狂的挥舞着魔杖,徒劳的指着哈利张开的手掌——但是那里空空如也。
“这里什么也没有!”哈利喊,“没有什么可召唤的!它碰碎了,没有人听到它说了些什么,给你的老板转告一声!”
“不!”贝拉特里克斯仍在尖叫,“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主人,我尽力了,我尽力了——不要责罚我——”
“别再浪费你的口舌了!”哈利喊,“你在这里喊他是听不到的!”
贝拉特里克斯突然感到她的右小臂在燃烧,她痛苦的紧闭双眼,握紧了魔杖——主人,主人要来了。
“我听不到吗,波特?”一个愤怒的冷酷声音在说。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睁开眼睛。
高高的、瘦瘦的,带着黑色面罩,苍白的脸憔悴而愤怒,……伏地魔出现在大厅中央,他径直朝他们的方向走来,魔杖指向那个男孩。此刻他的愤怒轰炸着他的大脑——几个月的准备,几个月的努力……他用细缝似的猩红眼睛死死盯着哈利,轻轻的开口:
“这么说,你打碎了我的预言球?”他缓缓的走近了一点,他感到贝拉特里克斯趴在自己的脚下抽泣,这使他的愤怒稍稍注入了一丝其它的情绪——熟悉又痛苦。但是他还是稳稳的用魔杖指着那男孩。
“主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正在和阿尼马格斯布莱克打!”贝拉特里克斯抽泣着说。她想亲吻他的下摆,“主人,你是知道的——”
伏地魔恼怒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贝拉特里克斯,心里涌上一阵烦躁。
“安静,贝拉,”伏地魔可怕的说,“我一会儿再收拾你!你以为我进到魔法部是专程来听你哭诉道歉的吗?”
贝拉特里克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伏地魔已经不理会她了。他要亲手结果这个三番五次破坏他计划的男孩……
……
……
突然一个黑色的雾气咆哮着钻出那个自己设下的圈子,那个和哈利 波特融在一起的圈子——那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痛苦。
伏地魔飞快的落在潮湿的地面上,这次他又输了——强烈的怒火在他的胸膛里燃烧,他瞥了一眼大厅——邓布利多正朝那男孩跑去……“该死的老头,总有一天你们都得死在我的手里!”伏地魔恨恨的想。
正当伏地魔被那腾腾的杀气支配着准备幻影移形的时候,他突然看见被压在邓布利多指挥的雕塑下的贝拉特里克斯,她抽泣着却无济于事。伏地魔本能的转过身朝贝拉特里克斯飞去——虽然这会耽误许多宝贵的时间。
他一把抓住贝拉特里克斯,用力劈开了那愚蠢的巫师塑像,他紧紧的抓住贝拉特里克斯,没错,他确信一帮魔法部官员已经冲进了大厅——接着,他们幻影移形了。
令人心悸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火苗在肮脏的壁炉里闪烁出猩红的光,映衬着那两道同样残忍的红光。
“很显然——我们失败了。”伏地魔压抑着怒火,冷冷的说道。
屋子里的食死徒们紧紧的靠在一起,围成一个圈,此刻谁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片紧张的呼吸声和贝拉特里克斯偶尔的抽泣。
“几个月的计划,几个月的周密部署,再次被击败……预言球居然碎了……卢修斯,我记得你负责这个任务。”伏地魔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卢修斯的脸即使在暗淡的炉火光照下也能看出它刷得变白了。他克制着恐惧的腔调,小心翼翼的选择着字眼:
“主人,我,我很抱歉,波特那小子打碎了所有的预言球,我们看不清——等我再次追上他的时候,预言球已经碎了——”
“闭嘴!”伏地魔转过身来,“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一帮孩子就能使你们如此狼狈……我知道,你们一定想尝尝黑魔王发怒的滋味。”
伏地魔指着半个手臂仍处于石化状态的多洛霍夫念道:“钻心剜骨!”
只见多洛霍夫直挺挺的倒在食死徒围成的圈子中,僵硬的身体古怪的扭曲着,并伴随着刺人耳鼓的尖叫。食死徒们大气不敢出的看着多洛霍夫受惩罚,生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伏地魔嘴角扭曲出了一个可怕的线条,“我知道,很疼吧,霍夫,看看你僵硬的身体,一定是被波特带领的那帮孩子军攻击的,只有他们才会使用如此低级的防御术……可是,你却被击中了——”
他抽动了一下那扁平的蛇鼻子,慢慢的说:
“我闻到了愧疚的臭味,”伏地魔审视着低头不语的食死徒们,他们个个都挂了彩——
伏地魔走到留着鼻血的诺特身边,他看上去鼻子已经被打断了。
“诺特,我相信你不是被什么高深的咒语击中的,而且你那愚蠢的鼻子也没有起到任何保护预言球的作用,那么——”
伏地魔残忍的用他的食指死死的按在了诺特的黑魔标记上,尖尖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诺特的肉里。此刻诺特的小臂就像被火烧过了一样,他高声尖叫着,不比刚才在地上打滚的多洛霍夫的痛苦少多少——伏地魔的怒火转化成了真实的痛苦,通过黑魔标记散布到诺特身体的各个地方——
伏地魔带着惩罚后的快感环视着被折磨过的食死徒们,他冷酷的说:
“我希望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团结在黑魔标记下的我们应该有更具威慑力的力量。”他扫过刚刚被水茧咒折磨的喘不过气来的卢克伍德,看见了角落里的贝拉特里克斯。
她跪倒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看她的主人,被撕破的长袍随着恐惧的颤抖而一起一伏——她等待着严酷的惩罚。
伏地魔心情复杂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对贝拉特里克斯说:
“你知道,我对你很失望。”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头,抽泣着说:
“主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你是知道的,布莱克,我杀了布莱克——”
伏地魔打断了她的话:
“哦?你杀了你亲爱的堂弟,却打碎了主人的预言球。”
贝拉特里克斯的黑色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她惊慌的辩解道:
“不!主人,不是这样的!请您听我解释,我向您道歉——”
可是伏地魔伸出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好了,我不希望听到你无休止的哭诉道歉,在魔法部的时候你已经说的够多了。我说了,我回来再收拾你——”
贝拉特里克斯黑色的双眸又惊恐起来,她深深的看着伏地魔的眼睛,接着又低下头去,默默的准备接受惩罚。
伏地魔举起魔杖,突然,一些纷繁混乱的画面闯进了他的大脑——一样阴暗的地下室,一样抽泣的女子,一样举起魔杖的手……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以前发生过的一样……可是为什么没有了记忆……
他看着举在半空中的魔杖,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与怒火毫不相干的感情。它和这么多年来与权利,力量,长生所带来的复杂情感截然不同,它是那么简单,明了,却轻易的占据了此刻他的全部的心——心酸和不舍——
伏地魔攥紧了魔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举起来,接着他又恼怒的发现它指的是贝拉特里克斯,他慢慢的垂下了魔杖。
“贝拉,我原谅你这一次,可我不希望有下次。”
刚刚一直在阴影处捂着自己左臂的卢修斯目睹了这一幕,他惊讶的皱起了眉,但是却不敢说些什么。
伏地魔敏感的回过头,看见了卢修斯深不可测的表情,他想也没想——
“一忘皆空!”
卢修斯被强大的咒语击昏过去,狠狠的撞在了对面的墙上,软塌塌的落在同样昏迷不醒的克拉布身边。
伏地魔看了一眼感激涕零的贝拉特里克斯,转身离开了。



第17章 霍格沃茨的承诺



霍格沃茨的上空交错着几个世纪以来最耀眼的光芒,到处都是咒语,整个场面一片混乱。马人冲锋陷阵,把食死徒追的四处逃窜,每个人都在逃避巨人的践踏,其中有一个最为矮小的巨人,手执一根木棒,摇摇摆摆的冲城堡走了过来,还大喊着:“海格!”伏地魔的那些巨人吼叫着发出回应,震得大地发抖。
带翅膀的庞然大物夜骐和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盘旋在伏地魔的巨人头顶,尖利的爪子挠的巨人们笨拙的挥舞着双臂。这时所有的人都被迫的退回了城堡。
伏地魔在房间的那一头,一边大声的指挥部下,一边退回礼堂。亚克斯利和多洛霍夫等众多食死徒不停地朝后方的人群发射咒语,一个头发凌乱的赫奇帕奇男生毫不示弱的朝多洛霍夫的方向施了一个恶咒,但是被亚克斯利轻轻一勾,击到了旁边的一具铠甲身上,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撞击。人群的最前方,贝拉特里克斯紧跟在伏地魔的身边,一刻不停的朝周围的人施钻心咒。礼堂里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战斗,霍格沃茨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也浩浩荡荡的涌入了大厅,手里还挥舞着餐刀,走在最前面的是克里切,他瘦小的胸脯前挂着雷古勒斯的挂坠盒,他牛蛙一般的声音即使在混乱的战斗现场也依然清晰可闻。
家养小精灵们对准食死徒们的腿肚子又砍又刺,一张张小脸上燃烧着愤怒与仇恨。它们长长的手指就是魔杖,把食死徒制的服服帖帖。贝拉特里克斯挥舞着魔杖驱赶着小精灵,“你们这些肮脏的小畜生!都给我滚开!”她的魔杖射出滚烫的水柱,小精灵们粗糙的皮肤瞬间又红又肿。
“你们这些肮脏的下贱东西!”贝拉特里克斯冲出小精灵的包围圈,来到大厅的正中央。
此刻伏地魔处于战斗的中心,他左右开弓的向旁边的人出击,苍白的脸上带着杀戮的快感和残忍的恨意。飞舞的火光中,格兰芬多的一个五年级男生被伏地魔的咒语击中,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脸上还带着对战斗的向往。罗米达•万尼在击中了一个食死徒之后匆忙跑到了那男生身边,用力的抬起他,把他拖离战斗的中心,她的泪水在发烫的地板上蒸发的无影无踪。
麦格、斯拉格霍恩和金斯莱正在和伏地魔战斗,他们三人在他周围穿梭,躲避,不让他的咒语再危及到其他的学生。可是伏地魔却总能轻而易举的躲过那些交织的咒语,始终不能结果他的性命——
距伏地魔五十米开外,贝拉特里克斯也战的正欢,她黑色的眼眸里凝蓄着满满的狂热和不屑。她也像她的主人一样,同时对付三个人:赫敏,金妮,卢娜。她们不停地穿梭在贝拉特里克斯身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仍只能和贝拉特里克斯势均力敌。金妮漂亮的施了一个蝙蝠精咒,但被贝拉特里克斯灵巧的躲了过去——
“小心肝儿!别浪费你的才华!看来韦斯莱家偶尔也可能冒出几个苗子!我还以为你们全家都堕落了呢!”贝拉特里克斯嘲讽的说。
金妮的表情坚毅而愤怒,她一连又发射了几个魔咒,但都没能击中贝拉特里克斯。她敏捷的躲避着三个姑娘的攻击,趁着间隙发射了一个杀戮咒,那杀戮咒差一寸就击中金妮了。
“不准碰我女儿!”韦斯莱夫人一边跑一边甩掉斗篷,她腾出两只手来,贝拉特里克斯原地一个转身,看见这位新的挑战者,粗声大笑起来。
“闪开!”韦斯莱夫人冲三个姑娘喊道,接着一把抽出魔杖,开始战斗。莫丽•韦斯莱的魔杖在空中旋转劈杀,招招凶狠,贝拉特里克斯脸上的笑容开始渐渐凝固,最终变为咆哮。两根魔杖嗖嗖的射出刺眼的光,红绿的光照亮了整个礼堂,噼里啪啦的响声也回荡在大厅。两个女人脚下的地板开始发烫,断裂,她们在决一死战。
整个大厅的人都安静下来,几百个人站在墙边,观看着这两场残酷的决斗。一边是贝拉特里克斯和莫丽,一边是伏地魔与他的三个对手。伏地魔也感觉到了地板在灼烧,他用余光看见了一头黑色的头发在空中飞舞。“我最忠诚的贝拉,我会奖赏她……”
伏地魔转过身开始对付那三个,但还是注意着身后的贝拉特里克斯,那种感觉莫名其妙的萦绕在伏地魔心头,他敷衍了事的躲避着麦格的攻击。余光定格在那飞舞的黑发上。
贝拉特里克斯一边射出咒语一边奚落道:“我把你杀了,你的孩子们怎么办呢?”她像她的主人一样疯狂,跳着躲避着愤怒的莫丽发出的嗖嗖的咒语,“妈咪和弗雷德一样的下场可怎么办呢?”贝拉特里克斯捏着婴儿似的假嗓子说道。
“再也——不许——你碰我的——孩子!”韦斯莱夫人叫道。
贝拉特里克斯哈哈大笑,那笑声酣畅淋漓,和当年小天狼星后退着穿过帷幔摔下去时她的笑声一样。那笑声回响在整个大厅,人们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两个女人,伏地魔的耳鼓也被这笑声充斥了,他猛地转身,但是已经迟了——
莫丽•韦斯莱的杀戮咒从贝拉特里克斯前伸的手臂下飞了过去,击中了她的胸口,那里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伏地魔惊慌的看见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凝固了,黑色的眼眸里不再闪现炯炯有神的光芒,表情似乎很惊讶。就在那一瞬间,她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便倒在了地上。谁也没注意她右臂上的黑魔标记晶莹的发出凌厉的光。
大厅里一片哗然,伏地魔尖叫起来,他发疯似的向人群发射杀戮咒,麦格,斯拉格霍恩和金斯莱都被炸飞了,在空气中翻腾——伏地魔的怒气被彻底激发了,他甚至比得知魂器受损时还要暴怒。混乱的片段在脑海中也像爆炸了一样朝他袭来,但他没空去想这么多。他只知道,他最忠诚的,最特殊的仆人倒下了,而且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倒下的。贝拉特里克斯的死使他像炸弹一样,他可怕的举起了魔杖,对准了莫丽•韦斯莱——他一定要要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罪该万死——
“盔甲护身!”不知哪来了一声大吼,空气中立刻出现了一堵结实无比的铜墙铁壁,它把伏地魔的杀戮咒反弹到了天花板上,瞬间,那充满魔力的天花板就像死了一样,毫无生气。伏地魔环顾四周寻找发咒者,哈利 波特出现了。
大厅里响起了惊愕的叫声和欢呼声,但伏地魔听不见。他的内心翻江倒海——不该死的死了,而早该死的却站在这里。
伏地魔死死的与哈利对视着,接着两人开始面对面的绕圈子。礼堂突然变得死一般的沉静。
伏地魔混乱的大脑轰轰作响,他只想快点结束这混乱的场面,他要彻底杀了这个可恶的男孩——
………………
……
……
突然,死了一样的魔法天空爆出一道金红色的光。阳光同时照到他们两人的脸上。伏地魔高亢的尖叫道:
“阿瓦达索命!”
哈利也大喊:
“除你武器!”
砰的一声,就像炮弹相撞,咒语相撞的地方射出了金色的火焰,伏地魔看见自己的绿光碰到了那道红光,他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想起了那道射向贝拉特里克斯的绿光,他似乎知道了什么,在那道致命的绿光击中他之前,伏地魔突然被人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之前那些来不及思考的记忆片段此刻连成了一段完整的胶片,他甚至想起了第一次收到的礼物——那是贝拉送的,等等,那个挂坠盒,刚刚挂在一个家养小精灵胸前——他想起了老鼻涕虫的舞会,那天的贝拉真的很漂亮,黑袍子随着他们的每一个旋转而飞舞——他记起了禁林深处的那根独角兽羽毛,月光洒在她红红的脸颊上——霍格沃茨的那个承诺,那个不灭的印记,烙黑魔标记的时候他在她的标记上也烙上了那个唇印,他终于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了,那是他的自己的爱情……甚至魂水肆虐的那个晚上的他的惊慌都回忆的清清楚楚。尘封的往事似乎被两道死亡之光释放了出来,而这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伏地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在回忆毛榉树下的那个夜晚,那个吻,那应该是他这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了吧……
伏地魔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邓布利多是对的。爱,真的是一种比邪恶更有力的力量。他可以有爱的,但是却被他果断的拒绝了,这真是永远的遗憾,也许可以试着忏悔……而且,他所爱的人死在了自己面前。他真的错了。
绿光击中了伏地魔,他踉跄了两步,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了仇恨,只有茫然,他像个凡人一样死去,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旁边,他的唇正好靠在贝拉特里克斯的右小臂旁,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抹黯淡了的唇印好像依旧在闪烁。
————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全身心的去爱你......



第18章 后续



霍格沃茨场地上的毛榉树下,一个黑发女生在和一个英俊的男生讨论着什么。
“卡莱尔,你快看这张照片!”女生指着一本书惊叫道,“他和你多像呀!”
那男生接过那本厚厚的书,书名叫《黑魔法的现代发展与消亡》,他凝视着书中的
“汤姆•里德尔,本世纪最强大的黑巫师的少年时代。曾是霍格沃茨连续3届级长和男生会主席,并获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
黑白的照片中他苍白的脸如同精雕玉琢般,与他的黑发形成美妙的对比,男生看着插图又看看了水中自己的倒影,也经不住暗暗称奇,他翻过几页,又看见了一个吸引人的标题:“黑魔标记下的情缘纠葛”,插图上是当年伟大的哈利•波特打败黑巫师伏地魔时的场景,一个黑发女子躺在伏地魔身边,显得那么平静。此时卡莱尔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涌上一股酸涩,他仔细的分辨着照片中的女子,她的右小臂上有个黯淡的标记。
卡莱尔握着黑发女生的手,惊讶的发现她的小臂上也有一个隐隐的标记,卡莱尔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又低下头去仔细的阅读那篇长长的故事,旁边的黑发女生也饶有兴趣的阅读着。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男生和女生抬起头,彼此望着对方。
“这么说,他们是不幸的,他们这一生都没有真正的爱过。”女生小声的说,胸前的斯莱特林标记一闪一闪。
卡莱尔搂住了她,柔声说道:“也许是这样,但是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相爱的……我向你保证我全身心的爱着你……”
女生明媚的笑了,他们轻轻的拥吻着,一阵微风吹过,毛榉树的叶子发出好听的声音,湖面泛起微波,一切都那么美妙,和50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全本终】

附注



等,在等,一直在等
等待有一天
他会对你露出从未有过的微笑
等待有一天
你的Lord不再仅仅是你的Lord
等待有一天
他会霸道的对你说:
贝拉,我允许你叫我“V”
Voldemort的“V”
和“we”同音的“V”
如果该死的老疯子邓布利多没对你说过这句话的话
你也许不会这样恨他吧:
“贝拉,伏地魔的心里没有爱,他所痴迷的只有权力,生命与杀戮”
Rubbish!
黑魔王怎么会没有爱
他,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会让他爱的人
而你,有信心去成为那个人
你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爱他
哪怕他法力尽失,以最卑微的姿态活在阴暗中
你还是在找他
你相信他会回来的
然后打开冰凉的铁门
把你从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救出来
终于,这一天来到了
你跪在他的脚边,亲吻他的袍子
你记得,他喜欢这种征服别人的感觉
只是,他的话却让你的心凉了下来:
“伏地魔王不会忘记那些最忠诚的仆人”
仆人,仅仅是仆人
不是爱人
算了,那又怎样呢
仆人就仆人吧
只要可以一直呆在他的身边,怎样都可以
这是布莱克家的坚持,永远,都不会放弃
直到死去
决战那一天
你就在他的旁边
眼看着其他人慢慢倒下
只剩下了你们二人
“Lord,我将是你永远的那道堡垒,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倒下。”
轰的一声,堡垒化为残垣
你瞪大双眼,缓缓倒在地上
这就死了吗?
弥留之际
你看到那个你念了一辈子的身影冲向那个取你性命的女人
你笑了
Lord,再见
贝拉很幸福,从没这么幸福过
因为,你对她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是吗?
贝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



阅读全文